“您剛才說,日方是誠心來停戰的?這就是你們的誠意。”顧書堯將那份文件夾隨手扔在客廳的桌子上,“停戰協議一來是雙方共同協定,不僅多少條多少款要寫得清清楚楚,而且中日文都要有。可我只看到一份倉促草擬的文件,沒有看到您所說的誠意,二來您特意過來找少帥,可我看見貴國明北軍總司令東條寧次的簽名也是空著的,如果要簽停戰協議,中日雙方都是參戰方不應該對等麼,難道不該共同出席?如果只是想停戰,您不如直接去程家口跟現在負責這場戰役的盛軍將領交涉。”殷老夫人不懂這些,她聽到顧書堯這麼說,十分詫異地打量了她一眼,這樣的她殷老夫人從來沒有見過。
顧書堯面對野澤晉作不慌不忙,殷老夫人看了一眼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只敢躲在過道上探出頭來的姨太、丫鬟,她覺得顧小姐的這份魄力倒有那麼幾分像年輕時的她。
而野澤晉作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陰沉著用日語道:“夫人,您難道不知道我們日本在這場戰爭中一直都是占據優勢的麼?”他是在威脅她。
“可是昨晚的程家口一役,盛軍贏了。”若是盛軍不贏這一場,她也沒有這樣的底氣。她也很驚訝,殷鶴成不在,面對裝備精良的日軍,盛軍居然打敗了日軍。
野澤晉作自恃有教養,可臉已經通紅了。殷老夫人在一旁看了野澤晉作一眼,雖然她沒有聽懂他剛才那句日文到底說的是什麼,可看他的表情,便已經明白他已經理虧且心虛了。只是殷老夫人擔心顧書堯一個人在這邊有危險,並沒有往樓上去,反而在顧書堯身邊坐下陪她一起對峙。
“夫人,不瞞你說,今天不管你說什麼,我們都是要見少帥一面的,或者您代表少帥將帥印暫時交給盛軍其他將領也是可以的。”野澤晉作一氣惱,不小心暴露了真實意圖。
“帥印?交給誰?”顧書堯追問了一句。
“這是盛軍內部的事情,跟我們無關。”他雖然這樣說,但顧書堯已經明白了。這時,野澤身邊的那位日本侍從已經從外走了進來,在他耳邊說了什麼。顧書堯看到了那個侍從的口型,是用日語說的,“來了。”
野澤晉作並沒有帶人過來,而她隱約已經看到有士兵陸續進了帥府,如果不是盛軍的人,是不會讓他們進來的。只是從野澤晉作的態度,她反應過來那些人就是日本人在盛州城中的內應。野澤晉作已經等不及了!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殷鶴成從盛軍統帥的位子上退下去,而那位被日本扶持的“准繼位者”似乎也已經等不及了。
顧書堯深深嘆了一口氣,用日語對野澤道:“野澤先生,跟你說實話,帥印現在就在我的手中,我實在不想看到再有流血衝突。”說著她起身準備往樓上走,走了幾步又折回來,對野澤晉作道:“不過具體細節我還是想親自和你協商一下,你作為中間人幫我和明北軍的司令部交涉,怎麼樣?畢竟我們之前還見過一面,少帥和田中首相也是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