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才女貌,若不說別的,乍一眼看上去倒是極般配的。台上的儀式結束後,孔熙去換了一身喜服,然後和任子延一起到台下來敬酒。
顧書堯只顧著看台上的那對新人,倒沒有發覺遠處有人正目不轉睛地望著她。
殷鶴成是在場賓客中地位最為顯赫的,又和任子延相識多年,任子延和孔熙自然是先過來敬他和顧書堯的酒。
盛軍中發生的事顧書堯多少都知道些,任家如今的處境顧書堯也清楚,任子延的父親任洪平剛才在台上遠沒了從前了威風。不過,任子延和殷鶴成的關係似乎依舊如初。
見任子延和孔熙走過來,殷鶴成和顧書堯也站了起來。任子延走動殷鶴成面前,從侍者手中的托盤中舉起一隻酒杯,面帶笑意:“雁亭,嫂子,感謝你們能來參加我和孔熙的婚禮。”
殷鶴成拍了一下任子延的手臂,輕笑道:“少來這套,你結婚我還能不來麼?”說完,殷鶴成也從桌上拿起一杯酒來。顧書堯雖然也站了起來,但這酒自然是殷鶴成替她喝的。
然而在這個時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孔熙突然開口,微笑道:“少帥,書堯,我也敬你們。”
任子延轉過頭,有些訝異,目光卻是寵溺的,“你敬什麼酒呀?你也能喝酒?”
孔熙不理會任子延,仍舉著酒,“今天高興嘛。”
殷鶴成倒也沒拂孔熙的面子,朝著孔熙抬了下杯,臉上是他慣常的笑意:“祝你們白頭偕老,百年好合。”
“謝謝。”孔熙仰起頭將酒一飲而盡。看得出她從前是沒怎么喝過酒的,又喝的太急了,剛喝下去便嗆得直咳嗽。
任子延連忙放下酒杯,溫柔地替孔熙拍後背。
隔壁桌坐了幾位盛軍將領,起先都很拘謹,許是見殷鶴成和任子延關係如常,有人轉過頭來打趣任子延,道:“還是新媳婦金貴,你們看看任參謀長現在多細心啊!”
即刻又有人搭腔:“老吳,你別說任參謀長,你剛結婚那會難道不也是這樣?”
任子延素來臉皮厚,這一回卻只低頭望著孔熙笑,耳朵都紅了。
顧書堯注意到了,用胳膊肘輕輕推了下殷鶴成,讓他去看任子延,殷鶴成看了眼也笑了。
任子延浪蕩慣了,居然也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不過顧書堯看得出,任子延這個樣子是真心對孔熙的,他們這婚結的突然,顧書堯之前還在替孔熙擔心,現在看來,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任子延被人推搡著去敬酒,也有燕北六省的官員過來敬殷鶴成的酒。自從備孕以來,顧書堯督促著殷鶴成戒嚴,酒也只是適量去喝。
不過在場面上,顧書堯知道這些並不怎麼好推脫,因此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輕聲囑咐他,“雁亭,別喝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