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周燕在黑市上看見有人在賣時新的布料,當時還奇怪,內地怎麼會流出這麼稀罕的東西,原來是紡織廠流出去的。
想來馬二爺是覺得她們拿國家的財產去換私有糧食不厚道,對國家不忠。又明白,眼下市里還沒停工的幾個工廠多半同樣做法。在餓死之前,國家財產當然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這才有些憤慨吧。
忙活完這些事,周燕算是放心奶奶一個人住在市里了。奶奶有工作,管一頓飯,地里有她新種的紅薯,只要奶奶和馬二爺照顧的好,周燕又拿了五十斤紅薯放在她屋裡,短期內是不用擔心他們會挨餓了。
叮囑好張雲蘭,要是周道友母子找她麻煩,她可以去馬大爺一家子以及高教授幫忙後,周燕連夜買票坐上了火車,第二天早上趕回了縣城。
一下車站,周燕便感覺從火車站開始,就有人一直尾隨她到了縣城。
她很確定她在南昌市除了得罪周道友那對窩裡橫的母子,還有已經被抓捕歸案吳大拿外,沒有得罪其他任何人。
那麼能讓跟蹤她的人,一路花大價錢的車費跟著她到縣城裡。鐵定是她在黑市拿糧食買古董,引來有心人的注意,這才一路跟蹤過來。
就是不知道他們是打算直接搶劫她呢?還是打算看她糧食藏在哪再打劫呢?
周燕心裡十分不爽。一個是她太大意,露了太多糧食引來別人的壞心思,另一個是她被跟蹤了這麼久,她居然後知後覺的到現在才知道。
不管對方是何用意,周燕擁有大批量糧食的情況很有可能暴露,到時候她從哪來的糧食就百口莫辯。
周燕絕不允許自己有空間的秘密被泄露出去,也不允許有人發現這個情況,就算搶不到她的糧食,也一直會徘徊在葛家巷,對奶奶和馬二爺出手。
能讓人保守秘密的最佳方法,自然是讓對方變成死人。周燕頓起殺意,沒直接去車站買回上水村的車票,轉而扛著一大麻袋亂七八糟的東西出了城。
秋日裡,天兒黑的一天比一天早,才剛下午六點半,太陽已經落山了,天色麻麻黑,視野已經不大清楚。
城外一片荒無,光禿禿的一片,連個莊稼作物都沒有。全都被縣城和周遭幾個村子的人挖了吃了,一個人影都看不到。風一吹,刮著周邊樹木即將枯黃的樹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聽在耳朵里,別提多詭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