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學期間,夏沙都很少看到這麼用心的大學老師了。那些可貴的品質在年老的人身上的展示總是會讓她感動到心酸,那種在這個社會上逐漸淡去了的印跡在他們身上固守著,質樸的接近天真。
每次上課,因為室友的原因,她們都會坐在第一排。雖然上課睏倦,但夏沙下課時還是會跟上講台去提問,讓他至少知道,她是努力的學生。每次上去問題時,夏沙都會仔細觀察他的手。小老頭的手,是她太過熟悉的那種沾染了粉筆後的形態。然而,看到那有些干皺地裂開的紅腫的手時,她又因不忍而移開了眼。沒有過多的想到些什麼,只是單純的因為那視覺上的觸痛而難過了。
當那些最原始的感動被喚起的時候,她覺得,她身體裡的有些東西是甦醒了的。
那一刻,她多麼希望,自己對數學的靈性可以多一點,再多一點。
然而那個時刻,來得實在是太晚,也太過短暫。以至於很快又被長久以來自己的認知壓上,給自己長長久久地打了一個數學不好的標籤。
對於這些知識本身,在學習的時候,她有沒有一些關於本質的快感呢?
她覺得是有的。
就像她因為物理和數學避開了理科,但在不用學物理之後,她還是買了很多關於量子物理的書,只因為單純的對宇宙的神秘和對自己直覺上不能理解的事而感到好奇。
而在高三陪夏沙買那些書的林菽,在工作之後向夏沙表達自己後悔沒有學文,很羨慕他們文科生,在出去遇到每條山川河流的時候,都能知道水流的方向,山川的故事,比他們能看到更多的東西。當時夏沙笑著給林菽說,他們文科生也不學這個,看到一條河流時,她腦中能想起的知識,也忘得差不多。林菽執拗地說:「還是不一樣的。」
當時的笑談,如今看來,也是對學科本質的一種憧憬和嚮往。
當然,對於考試來講,這些都太形上學了。當時在考試中沉浮的高三生,大概很難去顧及和理解這些不必要的好奇和浪漫。
在考試這種形式面前,再多的好奇和浪漫都會被碾壓成對分數的認知。
但就是在數學考試迫在眉睫的時刻,夏沙竟不免對自己的學習動機探索了起來。
第41章 41.初級難度
老陶把試卷批改完還給夏沙,關心地問她:「月考是什麼時間?」
夏沙答:「下周一到周三,數學在周一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