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對數學老師的懼意太盛,剛跑出教室,夏沙就扭了一下腳。並不嚴重,但要以這個狀態跑過另一幢樓的文科班去借,顯然是來不及了。喻翹指著隔壁的班說:「就在這裡借吧。」夏沙遲疑地往裡面張望了一下,試圖找出齊默以外她認識的人,正在找著,剛好坐在前排的齊默已經看到她了,走出來問他們:「借書嗎?」
「數學的《千錘百鍊》,兩本。」喻翹很快報上要借的書名。齊默點點頭,回去找了他的一本,還拿了同桌的一本,然後走出來遞給她們。
都說拿人手軟是真的,此時的夏沙,也不得不擠出一個友好的微笑。
扭到腳的疼痛,喚起了夏沙的記憶,這一幕在她記憶中的上一次,也有過。當時的情況更極端些,她前一天拒絕借給齊默他要的《全解》,第二天快上課前喻翹拉著她狂奔出來借書,同樣是扭了腳,只能在齊默他們班借的情況,那一次,齊默也痛快地借了。
齊默這人,總是在這種需要救急的時候,有意外的表現。不管他平時表現的有多懶散,好像總是會在她真正著急的時候給出幫助。齊默在高三最好的朋友倪安也講過類似的話,他總在關鍵時刻出現,是齊默虐朋友千萬遍,別人都還把他當好朋友的原因。他身上好像有點什麼喜歡戲劇時刻的因子,踩點一般的在別人記憶里點下每一筆濃墨重彩的時刻。這樣的時刻雖然少,但深刻,這是他們拿他沒有辦法的原因。
「我下課來還你。」夏沙開口和他說話。
「好。」齊默沒有講更多,但夏沙知道,這算是把之前那段尷尬期揭過了。
回到教室,翻開齊默的書,裡面的題竟然是做了的。剛起了些驚訝,夏沙就想起來,這種驚訝她上一次也有過。關於這個她看上去十分了解的人,他的高三好像也還有很多她覺得陌生的地方。
齊默的字跡,夏沙是很熟悉的,非常有特色,圓圓地團在一起,像類似幼圓的藝術字。不是像硬筆書法那看一看就會覺得好看的字,但特別好認。她高二的時候,就能認出他的匿名小紙條。高三的時候,他給她那封道歉信被她反覆做過閱讀理解。大學之後,他給她寄過許多明信片。後來聽說她在別的朋友手寫信,興致來的時候,寄郵件時,他會用手繪板在 Word 上手寫一封信寄給她。
但儘管這樣熟悉,這些字跡在用來解題時,夏沙還是覺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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