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許久,他都沒有來找過我,我留心打探了一下,才知道是你在西崇山降生了。」她輪廓完美的眼睛寧靜地望向她,深深注視許久方才移開,「從那時起,我就知道他會很喜歡你。」
明曜怔然一瞬,只聽她真誠而溫和地緩緩道:「所以,你會好好陪在他身邊的,對嗎?」
明曜想要回應的,可是她嗓子堵得難受,不知道自己為何竟然沉默下來。待她回過神時,素暉已經步出了房屋。
鬼王站在屋外不遠的廊下,隔著一片精巧的園林,涼颼颼地瞥了明曜一眼,須臾,一陣涼意撲面,那抹黑色的人影倏忽靠近到她面前。
明曜愣住,仰頭對上鬼王的眼睛:「您……」
鬼王不耐煩地又塞了個藥瓶給她:「吃了。然後睡覺,記得別死了。」
明曜歪了歪腦袋,剛想說什麼,卻被男人沒好氣地關在了屋子裡,片刻後,鬼王悶悶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進來,帶了幾分別捏:「你,記得給我看住那個男的。還有,沒事別打擾我們。」
後來一連幾日,雲咎都沒有醒轉,素暉每日晨起、傍晚,都會照例前來給他輸送神力。
然而,即便神女表面的神情依舊平靜鎮定,而且每次都會寬慰地告訴她,雲咎雖然還不曾醒轉,體內的傷勢卻在慢慢恢復,神力的流逝也減緩了許多。但明曜內心的不安卻與日俱增,簡直到了難以遏制的程度。
這些天裡,她幾乎日日都會做噩夢,要麼反反覆覆地想起黑凇寨中的情景,要麼會夢見自己在大雨中,一邊哭一邊埋著雲咎僵冷的屍首。起先她經常會尖叫著從夢中驚醒,可後來她怕自己顫抖的泣聲驚擾到雲咎恢復,只能死死拉著他的衣袖,捂著嘴低低地啜泣。
她的狀態非常糟糕,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瘦了下去,甚至後來,素暉望向她的眼神竟比看著雲咎時還要擔憂。終於,在她又一次替雲咎輸送完神力,準備對明曜施術時,倚在門邊發呆的鬼王忍無可忍地跨進房中,一把將素暉拉到了身邊。
他強硬地打斷了神女的動作,一手掐著明曜的下頜,一手打開藥瓶的蓋子,給她灌了三四顆熱氣騰騰的藥丸,那動作太過粗暴,簡直像在對待什麼不聽話的小動物。素暉怔了一瞬,想要上前阻止,卻見鬼王已經鬆開了手。
他眉眼陰鬱,冷冰冰地盯著眼前捂著脖子,咳得撕心裂肺的少女,聲音像是壓了怒氣:「你究竟在尋死覓活地作什麼?不就是殺了人麼?那些死人此刻早就投胎轉世了!用不著你在這裡替他們哭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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