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看她情|欲未散的眼睛,於是垂下眼,在片刻的相擁後,啞聲道:「還困嗎?」
明曜也沉默了下來。
她就坐在他的懷中,隔著不算厚的幾層布料,她能夠明顯地感覺到他熾熱而動情的徵兆,可與此同時,他過於強硬壓抑的忍耐,也不容忽視地顯現出來。
在明曜的認知里,所有與感情相關的行為,都是水到渠成後,再自然不過的發生。因此她不能理解他此刻的理性克制究竟是為了什麼。
「現在不可以嗎?」她望著他小聲道,「為什麼?」
雲咎在聽到這問題之後,長睫微微地顫抖了一下,那是身體在面對抗拒的問題時不自覺地動作。二人離得太近,那顫抖很自然地落入她的視線,明曜怔了怔,湊上前,學著他的樣子輕輕吻了吻神明的眼睛。
「沒關係,」她意外迅速地冷靜了下來,並且在這種時候展現出了不必要的體貼,「……如果現在不可以的話。」
雲咎那張清俊的面容在月色中緩緩恢復了清明,他緊緊攥著她的手指,像是握著一段近在眼前卻觸不可及的夢。他忽然懷念起兩人在西崇山上的那段時光,那幾乎是他們此生都再也無法重溫的過去。
彼時他還對與她的未來抱有美好的幻想,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壓抑著愛意,在沉默和迴避中為這段感情倒數。如果可以的話,哪怕讓他回到一切剛剛開始的瞬間,回到她未曾回應他愛意的那一刻,回到雛鳥在花樹下誕生的那一個瞬間。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寧可遠遠地注視著她一輩子,也不願在得到了她的感情之後,因為一旨無望的神諭,走到現今的地步。
雲咎望著高懸於天際的月,那光芒是孤冷的,卻也可以被稱為溫柔——如果他死去的話,今天或許就是他一生中最值得銘記的一個晚上了吧,他內心忽然升騰起這樣的想法。
後半夜的時候,兩人裹著厚厚的斗篷走出了客棧。
淮鎮再繁華的夜市到此時也早已收攤,沿街的每一家店都熄了燈,黑暗使街巷變得比肉眼所見更加開闊。
他們攜手漫無目的地,在人間的寒夜裡走著,低矮的屋檐上,偶爾會有夜行的鳥兒飛過,那翅膀扇動時帶起的聲響遠遠地迴蕩,單調而滿是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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