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她屬於神族,天道將她交給了他。
那一幕的執法神,與如今月色下神態溫柔的神明逐漸重合。明曜心頭一動,低下身去,輕輕擁住了雲咎:「謝謝你。」
「嗯?」他笑著摟住她的腰,語氣比流淌的月色還要動人,「突然怎麼了?」
「謝謝你給我家,謝謝你願意我依賴你。」她聲音輕輕的,那些甜言蜜語落在他心上,卻又像是密密麻麻的針|刺。
「最開始的時候,我有點兒害怕你……可後來,我知道你和我想像的並不一樣。你待我真的很好,不管什麼時候……哪怕是我任性使氣,你也依舊會選擇庇護我。」
她深吸了一口氣,淺瞳在月色中漾起圈圈柔光:「在你受傷昏迷的那些日子裡,我想過了很多……雲咎,不管你會不會一直愛我,不管你會不會記得我——」
「我會愛你的,我會一直愛你的。」
這句話,是誓言,是承諾,是將將褪去青澀的少女,在面對未知的將來時,能做出的最鄭重的起誓。它偏偏發生在這一刻,在昏暗簡潔的客棧里,在溫和高遠的月色中,在深秋瑟瑟的寒氣間。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時刻,二人分明經歷過更加溫情繾綣,或驚心動魄的情景,可偏偏明曜在選擇在這一刻,決定勇敢地將自己的愛意宣之於口。
不再需要神契,也不再需要對方任何其他的承諾,她決定完整地愛他。從此刻到將來,從回憶到現在,從夢境到現實,她都決定愛他,哪怕對方尚有將自己遺忘的可能。
她目光灼灼望著他,那雙淺色的眸中,似乎燃起了一小團驚心動魄的火。
雲咎感到自己仿佛被置於極寒中炙烤,難以言說的愛意伴隨著內心巨大的痛苦一道掙扎而出,像是岩縫中開出的鮮花。
他用微微顫抖的手掌捧起她的臉,輕柔的吻首先落在她的眼皮。他喜歡親她的眼睛,這似乎是他一直以來不自覺的習慣,可這一次卻是刻意為之——因為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無法直視少女明亮而滿懷愛意的眼睛,哪怕那是他曾經在夢中也殷切期盼著的目光。
明曜在他的親吻中一點點仰起頭,纖長的脖頸在月色下反弓出一條漂亮而脆弱的曲線。她緊緊扶著他的手臂,觸摸到他衣袍下些微緊繃的肌理,隱隱蓄著一種蓄勢待發的張力。她不自覺地開始動情,掌心泌潮熱的薄汗,被他吻過的每一寸肌膚都泛起灼灼的熱……
她聽到他深切的呼吸聲,在她耳畔無序地起伏。感到他緊貼著她的身體恢復了暖意,並且二人的體溫也在糾纏間不斷地攀升。他的手從她的後腦落至腰際,那細細的衣帶在他修長的指尖顫顫,但凡多用一分力,就可以被徹底地解開。
可是他停住了。
雲咎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將少女揉入自己的懷中,那動作間是強勢的占有欲,卻帶著克制地,放開了她腰間的系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