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暉站在那輪滿月中央,素來溫柔多情的眼裡此刻只剩下寒意:「沈寒遮,你我之間,也就這一日了。」
與此同時,一道天雷直直劈在月隱峰神殿上空的結界大陣上。
其下,銀髮藍衣的少女臉色慘白地跪倒在一尊金玉囚籠中——它與那結界大陣一同開啟,在明曜恢復了所有記憶之後,徹底封死了她的去路。
不,不只是所有的記憶,還有雲咎在西崇山的雲海里讀到天道神諭的樣子,他在她識海中抹去那段記憶時的樣子,在她沉睡後輕輕遮住她眼睛的樣子,蜷縮在榻上以身化雨的樣子……她窺探了因果,便一清二楚。
「雲咎……素暉……」她伸手死死握住那囚籠的欄杆,「你們……你們……」
都在騙她。
他們沆瀣一氣,要她茫然無知,要她不諳世事,要她毫不知情地背著愛人的性命前行。
他以愛之名,要她此生都活在神明以鮮血塗抹的假象中。
天雷一記一記地重重劈落在結界上,明曜隔著囚籠頂部的欄杆,透過神殿剔透的琉璃瓦,望見了那一道道本該由她承受的天罰。
她突然想起,自己曾問過雲咎,在她離開西崇山的那些日子裡,他經歷了什麼事。
但他沒有告訴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在她離開西崇山的那天,他便因違抗天道神諭,獨自承下了百餘道雷劫。
在黑凇寨的那一次,除了擋下了本該由她承受的天雷之外,其餘的,也是他再次抗旨的刑罰。
因此從那天起,他的神力就幾乎散盡了。
明曜怔然望著殿外接連不斷的天雷,被淚水模糊的眼前卻突然浮現了兩個小小的光點。
「雲咎,你能告訴我,你許了什麼願望嗎?」
「願望說出口,就不靈驗了。」
「不過……據說許過願的河燈走得越遠,才越會靈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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