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利的劍鋒貼著村長的眉心緩緩往下,冰冷的劍光似下一刻就要洞穿他的喉嚨。神明沉斂的威壓如同驟降的寒意,使海邊所有的村民百姓齊齊戰慄噤聲,他們瞳孔顫抖著,恐懼地注視著那把輕盈卻銳利的長劍,劍間半寸,是村長漏風般的顫音。
「你們捉妖師……是……不能,殺,殺人的——」
「啊啊啊啊啊!!!!」
劍尖一挑,駭人的劍浪貼著耳側揮過,老人只覺得臉頰一涼,深紅的血液已然順著臉頰流下。劇痛在下一刻傳來,他痛得視線模糊,抬手急急按上左耳,指尖卻觸到了一塊殘缺的軟肉。
——他的耳朵被那劍鋒將落未落地削去一半,此刻正連著僅剩的一點皮肉,堪堪懸在上半張耳朵上。
身後百姓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眼前容貌非人的年輕人微蹙起眉,低聲道:「安靜。」
尖叫聲驟然消散,他驚恐地抬眼看著那青年俯身靠近,他骨骼分明的左手自白袍下緩緩探出,一寸寸靠近他的脖頸,那確然是一隻修長潤潔,薄繭不生的手,全然不像是習武持劍之人該有的樣子。
可是村長毫不懷疑,下一刻,那隻手便能輕而易舉地擰斷自己的脖子。
他驚恐地想要後退,卻陡然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已經雙膝綿軟地跪倒在地。而此刻,一陣暖流正自他的胯間汩汩而出,剎那將褲腿染得糊塗一片。
雲咎的動作微頓了頓,他放下手,隔空朝那失|禁的老者揮下一道神力。淺金色的光暈倏然划過,那駭人的傷口在下一刻飛速癒合,不過須臾,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雲咎勾唇俯視著眼前驚魂未定的老人,笑道:「確實不能殺人,可卻能將您折磨得生不如死。這半道疤如今是在您的耳朵上,下一次……試試您的半個腦袋,如何?」
「我說!!!!這半年來,我們村橫死的老人,都是我挨個……挨個……勸、勸說的。」
「勸說。」雲咎笑著低聲重複了一遍,那笑意底下卻沁著寒意,沒什麼情緒,「多妙的一個詞。」
長劍被輕輕挽出一個劍花,雲咎偏過頭,笑道:「繼續。」
「…………不是勸說,」老者驚恐地望著那把劍,「是……誘使,不是,是……哄騙,也不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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