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曜沒等他說完,卻抬手推開了他。
她緊緊攥著膝上的錦被,偏開臉努力平復著急促的呼吸,神明身上的冷香太過濃郁,令明曜的意識昏沉起來,因此她花了很長時間,才勉強恢復了平靜。
明曜躲閃著雲咎的視線,輕聲道:「神君,您不是將我當成小孩子嗎?您不是從未相信過我對您的心意嗎?」
「我愛您,可即便愛您,我依舊決定回到魔淵生活。」
她沉默著,終於鼓起勇氣抬眼看他:「我在北冥,會思念您,信仰您,會依舊愛您,但我不會再離開我的族人了。」
明曜的這些話,同樣也是說給自己聽的,她沒有後路,不能反悔,她永遠要和北冥站在一起。
她從未對不起雲咎,從未對不起神族與天道。可是她欠了冥滄一條命,她斷絕了北冥如今唯一的出路。
——她不能做腦子裡只有情愛的自私之人,不管雲咎如何,她該有自己堅定的選擇。
明曜深呼吸,一次次調整著自己的情緒,然後用盡可能平靜的聲音道:「神君,明曜想請您……之後不要再來了。」
她怕再見他一眼,就會控制不住地走向他。
雲咎微微垂眼,聲音有些滯澀:「你的身體……還沒恢復。」
「沒關系的。我這幾天已經感覺好了很多,若只是無法動用本相之力,也並沒有什麼大礙。」
她抬頭朝他笑了笑:「神君,聽說伏尊的神智已經清醒許多,明曜希望他能早日清醒。這樣,我也能夠早日回到北冥。」
雲咎坐在她榻前沒動,甚至也好似沒有看她,可許久之後,明曜聽到他輕聲道:「但,你的眼睛紅了。」
明曜下意識地眨了眨眼,手背上便碎開了一滴溫熱的淚水。
於是她不再回答,固執地偏過頭去,緊盯著床榻內側的雕花。
「你不是真心的,」雲咎沉了一口氣,平靜道,「我清晨再來。」
明曜依舊沒理睬他。
直到身後的腳步聲逐漸遠離,她才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將自己悶進了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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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咎的夢境陷入了駐足不前的循環,而那個循環的最後,卻永遠停留在白衣墨發的少年神明,舉頭望向楝樹枝頭的那一眼。
那畫面總如驚鴻一瞥般飛逝而過,因而即使夢到再多次,卻依舊看不大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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