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親密的距離,兩人幾乎是肌膚相貼,明曜因為招魂反噬而生的寒意早被雲咎過於強悍的神力驅散,此刻隔著單薄的衣料,熱意傳遞糾纏著,密密層層地熏上她的身體。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燒紅,只好抬手無措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我透不過氣來了。」
雲咎聞言才撒手放開了她。
明曜從他懷中鑽出來,垂眸怔怔望著他:「你……當真沒有恢復從前的記憶?」
雲咎搖了搖頭,將他夢中見到的舊憶,以及冥滄冰魄中的見聞全部告訴了明曜:「我只記起來這些,近些天,也只是反反覆覆地夢見相同的場景。」
明曜有些無奈。這才哪兒到哪兒呢?準確來講,他只記起了她還是鳥蛋時的事情——怪不得在聽說她被雷劫責難之時,竟會如此自責,中間原委,他是一概不知的。
雲咎方才不許她出門,於是兩個人半臥半坐地擠在明曜不大的榻上對視,明曜不太習慣雲咎此刻的目光,總擔心是大夢一場,她避開他的眼神,另起了一個話題:「所以……你如今究竟是怎麼了?」
雲咎默了默,只道:「北冥魔息太重,對神力本就有些壓制,這些天給你渡入神力時情緒起伏,與從前難免會有些不同,稍作歇息便會恢復。」
語畢,他沉思了一剎,擔心明曜多心,便又伸手安撫般摸了摸她的頭:「明曜,別為我擔心。」
明曜沉默地看了看他,在心裡將雲咎這種半遮半掩的解釋打了叉。他尚未恢復記憶,以為她識不出他避重就輕的樣子,其實千年前她早已被如此這般地糊弄過一遍,如今怎會如此輕易便又重蹈覆轍?
何況……何況如今的雲咎,和他千年前的樣子實在太像了,像到明曜都感到匪夷所思。
她回想起方才素暉離去的眼神,心生異樣,決定得找個時機向她問個明白。
身旁的雲咎見她不答話,因為她當真在因為渡神力的事情自責,於是又伸手將她圈入懷中,那雙水濛濛的漆瞳沉沉看著她,鴉羽般的睫毛輕輕翕動,將他襯得溫和而柔情:「明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或許是因為發熱的緣故,此刻雲咎身上的冷香越發濃重了一些,明曜挨在他懷中,簡直像擁著暖爐探梅,繁亂的思緒游離片刻,她竟也慢慢安定下來。
墮神天罰、封印冥滄、招魂反噬,這三座大山一樣壓在明曜心頭的包袱,在此刻的溫暖中仿佛也並沒有如此緊迫。
她伸手環住雲咎的腰,將臉埋在他懷中輕聲道:「你今日……真的和平時很不一樣。」
雲咎將下巴擱在她頭頂,沉默了片刻:「你覺得我怎樣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