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曜好久沒有和雲咎講那麼多的話,縱然兩人走得很慢,雲咎又無時無刻不向她輸送著神力,講到最後,明曜依舊累了。
她趴在雲咎背上,將臉頰埋入神明寬闊的肩膀,想了想,覺得自己已經把最重要的那些故事都講給他聽了。
她略放下心,又用手背探了探雲咎依舊發熱的脖頸,確定身前的這個人尚沒有變回那個鐵面無私的執法神,這才終於鬆懈下來。
明曜迷迷糊糊地對雲咎道:「神君,我講的這些……你會記住的吧?」
雲咎腳步不停,聲音卻穩:「會的。」
明曜道:「那你退燒之後,也一定要記住這些啊。」
「魔族都很苦,我不能再離開他們了。」她說,「神君,我不想違背你,可我已經做好選擇了。」
雲咎深深吸了一口氣,蔓生咒作用在他身上的效力並沒有散去,因此他並不能清楚地分辨,此刻自己內心的情愫究竟是源自於那個冷靜理智的自己,還是那個受到蔓生咒共情作用影響的雲咎。
他感到喉中又有一陣澀意翻湧而上。
「明曜,」雲咎克制地壓低了嗓音,「如果……我是說如果,留在北冥,沒有神力的供給,招魂反噬最終便會使你的肉身軀體消亡,你也確定要一直留在這裡嗎?」
明曜呼吸淺淺地趴在他肩頭,很久都沒有回答,久到雲咎都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確定的,」當明曜的小院重新映入二人視線之時,明曜才在他耳畔輕輕地給出了回答,「到那時,我也會變成魔魂,但我至少還可以陪哥哥講話,也可以長長久久地留在北冥。哪怕肉身消散,至少也還會有希望。」
「……」
雲咎將明曜抱回房中,望著她恬靜的睡顏怔怔出神——明曜方才的那些話不斷在他耳畔迴蕩,他也不由自主地開始設想,明曜變成魔魂遊蕩在那些寒冷的水流和冰岩之間的模樣。
明曜是那麼愛自由和熱鬧的人,她在西崇山的時候,短短几日就和山中的生靈神侍相處得極好。她溫柔、善良又單純,很多人只見過她一眼便會很喜愛她。
他怎麼忍心她變成看不見摸不著的遊魂,孤孤單單地在暗無天日的北冥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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