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曜與雲咎相隔一丈有餘,她仰頭看著他冷淡的眉眼,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抗辯。
那種依依無言的樣子,卻莫名使雲咎的心臟空落落地墜了下去。他上前握住明曜的手腕,拉著她一路走回神殿,結界在二人身後一層層鋪開,天羅地網,像是無處不在的濃霧。
寢殿宮門開合,雲咎鬆開明曜的手腕,正要離去時,衣袖卻被明曜輕輕拉了一下,他回頭望向她,卻見少女朝他露出了一個很淺的笑來。
衣袖如流水般自明曜掌心滑落,她並沒有挽留,仿佛只是不小心觸到了那一角布料。
雲咎斂目轉身,宮門隨著他的離去緩緩合攏,他靜靜瞧著,心底卻不知為何生出了隱約的不安。
宮門那頭,明曜在案前緩緩坐下,等了片刻,才從身後抽出一根尖長帶刺的枝條。她抬起手臂,露出一段光潔的皮膚,深深吸氣,將那枝條上的尖刺抵上了小臂。
伴隨著一瞬的刺痛,一串血珠從細小的傷口間滾落,明曜伸指接住兩滴,纖眉微蹙,抬手瞬間,在腕後兩寸落下了兩個字。
她的動作很快也很穩,然而利刺劃破皮膚所帶來的刺痛,還是令她後背都泌出了冷汗。
明曜咬著唇,用一旁備著的絹布包住傷口,捏起那根從山中帶回來樹枝細細打量起來。
那枝上最長的尖刺也僅有半寸,若只是在臂上刺個字倒還算順手,可要是想靠這小刺自傷涅槃,恐怕是痴人說夢了。
明曜在房中走了一圈,不出所料,房中一切陳設都是精挑細選,幾件易碎的擺件都被施了術法,不僅落地不碎,甚至連半點聲響都沒有。而普通瓷質茶具,甚至用完之後便立刻被神侍收好,連過手的機會尋不到。
明曜沉了一口氣,將那樹枝壓在桌下,試圖借力將其折斷,她手腕傷口不深,但依舊疼得不好使勁,因此頗費了些功夫。
然正在此時,門外卻忽地又傳來一陣不緩的腳步。明曜心頭一緊,忍著腕上刺痛將那樹枝抽出,勉強在紗帳被掀開前一刻,將其藏到了床下。
「你……」明曜坐直身子,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將手藏於後背,小小喊了聲,「雲咎。」
雲咎去而復返,心中的不安卻並沒有因為重新看到明曜而消散。
他皺著眉,看著明曜的眼神,簡直像是看著一道無解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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