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木的狀態很差, 與他相比,極夜僅僅只是臉色難看了幾分,他深吸了一口氣, 回答道:「對,東山君衡陽, 在隕落前曾以己之身,將玄霜鏡撕開了一個口子, 為我們獲得了逃出生天的機會。」
「但是當我們逃出了玄霜鏡之後, 發現外面的世界也已經亂套了!」
明曜心頭一緊:「怎麼說?」
鄺木抓著頭髮喊道:「蠱……天道在外面養蠱!所有武神都被祂的神諭召集到了一起,他們互相廝殺,最終留下的七人……天道允他們獲得玄霜鏡中所有神明的力量。」
明曜心頭大顫, 立刻反應過來:「他這是想逼神族——尤其是你們這些武神自相殘殺!這樣,一方面可使大家人心渙散, 無暇尋找對付天道之法;一方面, 祂又能夠繼續憑藉這些恩賜的神力, 拿捏那七個武神……只是……」
極夜道:「若是天道真的能夠調用這麼多神明的力量,祂又何須忌憚武神?直接以神力鎮壓不就行了?」
明曜凝著眸, 沉思半晌才搖頭道:「祂是在騙人, 神明血脈也是有上限的吧?只是……暫時沒有人觸到那個上限過……玄霜鏡所有神明的力量,如果只分配給七個武神,難道不怕血脈爆裂嗎?」
她擰眉望向兩位武神, 緩緩道:「換句話說……天道坐擁眾多神明之力……祂難道就不怕過猶不及?」
鄺木大聲道:「天道!祂可是天道!怎可能過猶不及?!莫非你認為祂根本沒有吞下那些神力?」
「對。」明曜沉默片刻, 「祂或許……是將所有神力都藏在了玄霜境中。在外界下達的那個神諭,也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方便祂更專注玄霜境……將已經在里面的我們徹底困死。」
「且不說我們在玄霜境中毫無辦法, 外界眾武神的這個形勢……恐怕也沒人能夠施以援手,」極夜緩緩攥起拳,「難道真的要困死在這?」
明曜道:「衡陽神君是如何帶你們離開的?」
鄺木一聽她這個問題,眼眶瞬間紅了,他狂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狠聲道:「你知道……衡陽神君是東山神吧?我們剛進入這個鬼地方時,正好落在他的神域,他說那個倒霉文神一個人在外面有危險,求我們去幫她……」
「文沁?」
「就是她……衡陽神君似乎很看重她。進來之後,就一心想著送我們出去。在那個世界裡,我們想了很多的辦法……但,但都沒有任何效果……」鄺木越說眼睛越紅,「衡陽神君是個好人!是我們辜負了他……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明曜見他又要開始扯頭髮,深吸一口氣,轉向極夜:「你來說。」
極夜看上去比鄺木平靜許多,對比那雙發紅的眼睛,他的神情簡直算得上冷淡:「那個世界可以走動的範圍非常小,差不多只有衡陽的神域那麼大,找不到離去的方式。他便想把那個世界給毀了——他確實成功了。」
明曜瞬間反應過來。
若是普通的神明毀去了自己的神域,或許只是神力受損而已,可是東山神的本相恐怕就是神域山嶽,毀掉了神域,幾乎和自毀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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