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濃盯著那行字看了一陣,最後打了四個字發過去——
我也還好。
他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側過身的時候,總疑心身邊還睡了一個人,那種熟悉的味道不停往他鼻腔里鑽,讓他忍不住一直靠過去,靠過去。
早晨他茫然醒來,發覺自己沒睡在枕頭上,而是整個人蜷縮著睡在床沿,臉龐枕著的那片床單,濕了一片,貼著皮膚,是冰涼的。
他不知道時間是怎麼過去的,那一整個夏天,一整個假期,好似一片毫無波瀾的平靜湖面,在悶熱得天氣里只安靜得叫人覺得更加煩躁。謝雨濃有時候覺得心裡有一種很強的暴力性無法宣洩,有好幾次,他看見家裡的刀,都想往身上割,但他誰也沒有告訴。
有一次他已經拿起來了,被呂妙林叫了一聲,陡然回過神來,刀落在地上,叮鈴桄榔,他才如夢初醒。
呂妙林只以為他要拿刀做什麼事,不疑有他,他卻心裡有鬼,逃也似的跑回房間把自己鎖了起來。
那天,他下意識拿起手機給戚懷風打了個電話,他等了很久,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劇烈跳動的心臟在耳畔悠揚的音樂聲中緩緩趨向平和。
直到完全平和。
戚懷風始終沒有接起電話。
謝雨濃沒料想到,再聽到他的消息,會是從閆立章的嘴裡。
第45章 42 紙老虎
一進教室,謝雨濃就覺得有道明顯的視線跟著自己,他下意識抬頭去找那道目光,觸碰到的瞬間還是免不住愣了一下。
他心裡有不好的預感,決定忽視對方的目光。
可惜對方像不肯放過他似的,追了他一天。
終於在體育課的時候,謝雨濃忍不住停住腳步,轉身看向他,很無奈地問他:「閆立章,你有事嗎?」
閆立章跟在他幾米遠的地方,腳步在煤渣跑道上拖了幾步,拖泥帶水很猶豫的樣子。謝雨濃被他弄得摸不著頭腦,看他躲躲閃閃的目光,心裡又莫名緊張。閆立章遲遲不說話,只是偶爾瞥他一兩眼,謝雨濃在他的磨蹭中失去耐心,決定轉身離開。
閆立章急起來:「謝雨濃!」
謝雨濃頓住腳步,遲疑了一會兒,最終決定等等看他要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