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前菜,他回到廚房,匆匆問了句:「雪之間點了雪蟹三吃,卡式爐準備了嗎?我先端過去。」
「我來我來!」
謝雨濃被擠到一邊,定睛一看,是另一個服務員蘭姐。
他愣了一下:「蘭姐?」
蘭姐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懇求道:「拜託拜託,雪之間裡有個我喜歡很久的演員,你跟我換換吧!」
「演員?」謝雨濃一愣,問她,「哪,哪一個?」
蘭姐往卡式爐里換新的氣罐,想了想說:「嗯……進門時候穿的駝色大衣。」
那就不是戚懷風,駝色大衣的話……謝雨濃怎麼想也想不起那個人的臉,甚至另一個人的,他也只是模模糊糊有個印象,心裡眼裡全只有一個人。重病難醫,他不單重還久,痊癒總要點時間。
謝雨濃撇了撇嘴,說:「那你去吧,我去負責竹之間。」
蘭姐端起卡式爐,心情很好地說:「我喜歡他兩年了,他的電影我全看過,沒想到今天見到真人了!」
可能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認真追星的人,謝雨濃有些小小驚訝,忍不住問了句:「他叫什麼?」
「曲如琢!好聽吧!」
一直到接近下班,謝雨濃都沒有再去過雪之間。而窗外的雪,也只下了那麼一小會兒,還沒有見到蹤跡,就全部融化了,庭院裡濕漉漉的,每一片葉子都像經歷一次新生。
謝雨濃送那對日本夫婦出門坐車,那個叫著yuki的小姑娘早已經趴在媽媽懷裡睡著了。
阿明告訴謝雨濃,yuki,是雪的意思。
穿過迴廊往回走時,謝雨濃看見雪之間的包房門大開著,人已經全走光了。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麼感覺,可是謝雨濃望著那個空蕩蕩的包廂,還是停留了一會兒。
等他回過神來要往回走的時候,卻看見戚懷風甩著手從走廊的一邊拐了出來。謝雨濃下意識停住腳,沒有往前走。戚懷風探頭看了看那個空包房,好像知道了什麼,似笑非笑地問:「怎麼,以為我走了啊?」
謝雨濃眨了眨眼睛,脫口而出:「走了我好收桌子。」
「我在你也可以收桌子啊。」
「你不吃,你朋友不吃嗎?」
「我朋友都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