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懷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目光瞥向鏡子中不遠處的那雲,那雲只是看著他笑。
有時候,那雲看戚懷風的眼神就像看人民幣,比如此刻,那雲仿佛已經預見到戚懷風為自己賺取百萬票房,她的手機被打爆,銀行卡餘額後面瘋狂加上幾個零的畫面。
有了這個頭髮,周小圓就完成了百分之五十,等到Vivian妙手回春似的畫好眉毛眼睛鼻子嘴,一個千禧年的叛逆少年就這樣穿越時空走向了他們。
戚懷風看著鏡子裡有點陌生的自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盯著鏡子伸手順著自己的下顎摸了摸,似乎想通過骨骼的銳感找回一點自己的痕跡。
咔嚓——
他愣了一下,扭頭看見那雲揮了揮手機:「一會兒傳給你,做紀念。」
是挺值得紀念的,這是他第一個電影角色的定妝照。
拍攝進行了一個下午,除了大量的照片還有一些視頻,所以現場架了一台攝像機。有一個穿得像麻袋一樣的老頭子一直站在曲如琢的旁邊說話,戚懷風幾次瞥向他,每次都是先注意到他亂蓬蓬的一窩鳥毛一樣的花白頭髮,隨後就是與他黯然的皮膚格格不入的明亮眼睛。
後來聽那雲說,那是曲如琢從日本請來的攝影,這次電影就是他來掌鏡和調色,叫藤堂一海。
戚懷風疑心道:「他能用中文交流嗎?」
那雲拍了一記他的腦袋:「你也做做功課,他給中國導演拍了很多片子,很出名的,人家一年有一半時間都在中國。」
戚懷風哦了一聲,心想曲如琢這次下血本了,不成功便成仁。
晚飯時候,他們一行人包括Vivian,一起去見了這部片子的選角導演,還有一名四川來的投資商。飯桌上觥斛交錯,酒杯碰得叮噹響,戚懷風不可避免要跟著應酬兩杯,他喝不慣白酒,沒幾杯就暈了。因為那雲護著他,所以給他有空坐在角落發呆。
他打開聊天界面,看到上午十點鐘謝雨濃給他回了消息,跟他說沒什麼,就是問他順不順利。忽然一股酒氣湧上來,他感到頭很昏,包廂里的煙味熏得自己很難受。他皺了皺眉,狠狠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腦子一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在手機里翻了一會兒,調出那雲發給自己的那張照片——下午在拍攝場地拍的那張周小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