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要去一趟仙蹤,回來後就立刻娶她。
現在他來到了離清水町最近的那家郵儲營業廳,向值班經理打聽那個名叫宋長樂的客戶情況。值班經理對這個名字記憶猶新,她說那個人確實經常到這裡來取錢,但是不久前他的卡被自動取款機吞了,他很生氣,鬧得整個營業廳雞飛狗跳,到最後還是報警才得以解決。
「那位客人這裡有些不太……」保安也走過來對他說,「我們再怎麼解釋也沒用。他非常粗魯,把我們這位領導都給推倒了。」
「他以前沒遇到過卡被吞掉的情況嗎?」宋簡問道。他覺得宋之河既然給宋長樂申請了這張銀行卡,就應該把可能發生的異常情況告訴他。
「遇到過一次。」值班經理說。這位顧客模樣比較特殊,所以她印象頗深——那一次他也有點著急,但是安撫一下就好了,不像這一次,整個人很狂躁。
「他的卡怎麼會被吞掉?」他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多餘,但還是問了出來。
「應該是因為消磁。」值班經理說道,「消磁後的銀行卡會被自動取款機退出來,如果還是堅持插入,就會被吞掉。」
問到這裡,很難再得到有用的信息,宋簡離開了營業廳。
令他難以釋懷的是,難道宋長樂就是因為銀行卡消了磁就走上了絕路?
第三十章
白馬街上的紅茶館是家不起眼的小店,正對著海洋大學的後門。寒假還沒結束,學生尚未返校,這條被梧桐樹遮蔽了天日的小街處在一種罕有的靜謐里,紅茶館中幽暗清寂,乳白色香薰蠟燭發出如豆的光。
環境的幽靜美好,讓等待並不難熬,安晴甚至希望她等的人遲一點再來,但這種可能性不大。星經常遲到,但從未超過半個小時。
果然,星很快就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他還是老樣子,手插在口袋裡,背有些微微佝僂,蓬亂的頭髮蓋住了額頭,像是剛剛從被子裡爬出來。他
臉上架著一副墨鏡,像在兩人中間隔了一堵牆,令安晴感到有些不快。
「最近怎麼樣?」安晴問。
「還行。」星摸著心臟的位置,示意那裡情況良好。
「要正常吃藥。」安晴的口氣有些嚴厲。心臟移植後需要終身服用免疫抑制劑,絕對不能馬虎大意,「還有,要少鹽少油,香菸一口都不能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