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還能拿你怎樣?」阿香心不死,跟在他身側問道。
「你當然不能拿我怎樣。」星停停走走,累出滿身大汗,「你再不走,就要擔心我會拿你怎樣了。」
「我認識你。」阿香攔在他面前,「你叫莊生。」
「身份證就在我的包里,你可別說你沒翻我的包。」
「我知道你為什麼來三張村,是跟張鵬有關,對不對?」
「老雲頭是你的老相好,他告訴你也不奇怪。」
那輛車越來越近,燈光照在星的身上,又轉向另一個方向。星把阿香狠狠推開,推倒在雪地上,顧不得胸口和肋骨的劇痛,奮力去追。
「龍蝦醬。」阿香在他身後大聲喊道。
星的瞳孔突然收縮。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從雪地上爬起來的女人,現在輪到他問那個問題了:「你到底是誰?」
「我認識張鵬,我是他以前的女朋友。」阿香拍打著衣服上的雪,「我以前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還經常提起你,難道他沒有跟你提起過我?」
第三十八章
風波鎮上的小旅店,阿香開了一間房,她說起那年在禮拜五晚上照例打電話給張鵬,但是打不通,去了張鵬家才聽說他母親已經離開,說是領骨灰去了,這一去,竟再也沒有回來過,村委會早在幾年前就向法院申請宣告她死亡。張鵬的家和老雲頭的家離得不遠,那扇門已經鎖了很多年。
「為什麼老雲頭說不認識他,三張村里也沒有人聽說這個名字?」
「鄉下不時興大名,鄰里鄉親都喊小名,他小名叫胖頭,就像我叫阿香,張善武叫大丫頭。老雲頭是外鄉過來的,他沒聽說就更正常了。」
「原來是這樣。」莊生沉吟。
阿香說,她和張鵬從小學到初中一直都是同學,算得上,後來一起考進金河市職業學校,張鵬高二下學期就輟學去了外地。她畢業後回到風波鎮的衛生院裡上班,每個禮拜五都要用鎮上唯一的公共電話和張鵬聯繫。張鵬說大城市裡生活艱難,沒有學歷和技能根本就是寸步難行,因此始終猶豫要不要接她過去。可就在他出事之前不久,他在電話里發誓過年回去跟她結婚,並且帶她出去打天下。
「他還說,他還認識了個小兄弟,名叫莊生,又聾又瞎又犟,所以外號叫『龍蝦醬』,他還說莊生是他見過的最聰明的人,以後一定會很有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