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安平在床上躺到了夜裡一點,被枕頭旁手機的嗡鳴振醒,那是安晴的號碼。
聽到安晴的哭聲,他意識到發生了不太好的事情。「是那個傢伙不願意負責嗎?」他問。
沒想到安晴接下來說的事情,超出了他最壞的估計,她說那個男人約她到海邊,想把她淹死在大海里。
「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從床上跳了起來。
安晴也說不清楚,她激動得泣不成聲,顯然受到了強烈的刺激。柏安平只好安慰她,明天早上上班會去接她,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有辦法解決。
「你說你那個朋友的房子,現在還在嗎?」
「在的。」
「現在可以搬進去嗎?」安晴小聲問他,「我想趕緊離開這裡,越快越好。」
柏安平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要躲開她男朋友了,要搬到一個她男朋友找不到的地方去,看來情況比他想像的更加嚴重。她還說那個男人很聰明,只要有一點線索,就一定能找出她在哪裡。所以,一定要秘密地搬
走,不留痕跡。
幸虧閒置房子的朋友是個夜貓子,在接到柏安平電話時說那房子隨時都能入住,但是可能要打掃一下。柏安平讓他把鑰匙放在門外的布墊下面,這樣就能免得打擾到他,也能免除口舌上的麻煩。確定好了萬事俱備,柏安平才打電話給安晴,讓她收拾好等著,他會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柏安平從車庫裡取了車,到朋友家取了鑰匙,就徑直向高架橋方向開去。
深夜的高架橋上行車寥寥,一盞盞路燈將街道照得亮如白晝。沒有什麼能夠阻礙他加速了,他將油門踩得極深,在一覽無遺飛速流逝的夜景中大刀闊斧地衝擊,就在到達頂峰之前,一輛摩托車從他窗口飛馳過去,衝到了他的前方,尾燈像黃蜂尾後針一樣刺痛了他的眼睛。
這是一輛日本產的鈴木隼,流線型的車身仿佛天生就是為狂飆而生,在專業的賽道上,理論速度可達400km/h。柏安平的熱血一下子就衝進了大腦。他一直都缺少這樣一個強勁的對手,那個摩托車手大概也是一樣,否則不可能這樣如饑似渴般挑釁。
柏安平迅速提速,追到和那輛鈴木隼齊平的地方,剛要加速超過去,前方高架橋的出口亮起了紅燈。
他只好慢慢停下來,搖下了車窗。摩托車停在右側幾米開外,騎車的人戴著頭盔,用拇指和食指朝他比畫了一個開槍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