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老闆不在。」阿多機械重複道。
「老闆娘呢?」
「她去縣城看她女兒了。」阿多如實回答。
「死胖子,轉過來。」為首的命令趴在床上大氣不出的老魏。
老魏支著上半身艱難地翻轉過來,秀出白花花的大肚子以證清白:「不是我乾的啊……」
「憑你也配?」混混們像受到侮辱般在他後腦勺上扇了一下,又對阿多說道,「把上衣掀起來。」
「不要拿我們開心了,我們都是瞎子,白天都出不了門,更不用說晚上。」阿多後退了幾步。
「就你們這些瞎子賺錢最容易,在人身上摸摸捏捏就能搞到錢,還在我們面前裝可憐,我都懷疑你們到底是不是真的瞎了眼。」為首那人用鐵棍敲擊床腿,「你他媽到底掀不掀,不掀我們就動手了。」
阿多咬咬牙,掀起了上衣,露出兩排清晰可見的肋骨。
「你。」有人指著星說,「就你,你是瞎子,又不是聾子,給老子掀。」
星緩緩地解開白色工作服的扣子,把裡面的T恤衫一點點地捋上去。
「你這是怎麼回事?」混混們頓時叫囂起來,臉上有惡狗嗅到肉香的亢奮——他們看到他左邊腋下貼了兩塊虎皮膏藥。
「我從樓上摔下去,撞到魚缸的拐角上了。」星很平靜地說,又掀起衣服後襟,捲起褲管,露出同樣貼著膏藥的腰背和膝蓋,「我們這些瞎子,走路磕磕碰碰在所難免。這幾天我已經摔過兩回。你們要是非要誣陷我,我也沒辦法。你們可以報警,讓警察來抓我。」
「是啊,我可以證明。」阿多連忙說道,「還是我們郭老闆給他敷的藥。」
「你們倆狼狽為奸,證明個屁。我們董老闆說了,他在襲擊他的人胸上捶了一拳,就是他這個位置。」
說完這番話,為首那人看到老魏臉上幸災樂禍的笑。本來都是一個鎮上的人,算得上知根知底。他知道老魏以前受過阿多欺負,怨結難消,現在正好可以爭取過來,為訛詐爭取輿論支持,便朝老魏擠了擠眼,老魏心領神會,也把小眼眨了眨。
「老魏,你知道他這是怎麼弄的嗎?」
「我當然知道,沒人比我更清楚了。」
「是他自己摔的?」
「扯淡。」老魏聲音陡然升高,「這小子撒謊。」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