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南愕然一愣,隨即宣布散會。眾人紛紛退場之後,他讓秘書把警察
帶過來。
五分鐘後他見到了那個警察。警察伸出手自我介紹:「我叫宋簡。」
米南和他握手,同時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個人,確定素未謀面。他和仙蹤市公安局關係良好,逢年過節經常以企業贊助的名義送去很多柴米油鹽之類的慰問品,按理說公安局若是有事應該會派熟面孔來處理。
「你們鍾局長最近好嗎?」米南試探地問。
「米先生,實不相瞞,我並非來自於仙蹤市分局,至於我所在單位,大概說了你也不會知道。」宋簡的聲音顯得沉重而疲憊,「我今天是為那幅《拜石圖》而來的。」
「所謂《拜石圖》,我也聽過一些傳聞,其實都是子虛烏有的杜撰,也不排除有人故意造謠中傷我。」米南邀請宋簡坐下,繼續說道,「希望警察同志一定調查清楚,嚴懲造謠者。」
「米先生,我是以私人名義來見你,這幅《拜石圖》涉及我們兩人,或者說我們兩家之間的一些歷史糾葛,如果可以,我希望今天做個了斷。」
「我們兩家?」米南的目光鎖定在他臉上,「你是說米家和……宋家?」
宋簡點點頭。
「哪個宋家?」米南坐直了上半身,蹺起的二郎腿也放下。
「宋之河是我父親。」
「哦?」米南又將宋簡從頭打量到腳,發現他和宋之河確實有幾分相像,不由得冷笑一聲,「那這件事就有意思了。我要是你的話,一定會躲起來的,怎麼會自投羅網地跑到債主家裡耀武揚威。」
「我承認我們家欠了米家一些東西,但是耀武揚威從何說起呢?」宋簡苦笑著說。
「你的意思是說,把真正的《拜石圖》還給我們米家?」米南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
「這件事不太行得通,除非……」
「除非什麼?」米南冷笑,「你又想提出什麼條件?」
「除非時間能夠倒流。」宋簡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最起碼要退回到我五歲的時候。」宋簡臉色莫名地沉痛,「那時候
我們全家人還在一起,當然,還有我那個弱智的哥哥。」
宋簡回憶起了往事。五歲的他很調皮,對一切都充滿好奇。他發現父親有一項神秘的愛好,就是每天中午午睡前都會把床底下一個舊皮箱打開,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件翻出來看,好像很神秘的樣子,而且決不允許他和哥哥碰。有一天中午,父親貪杯喝醉了,躺在床上打鼾,脫下來的褲子上繫著的一大串鑰匙垂在地板上。他偷偷地解下鑰匙,打開了床底下的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