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誰惹了齊騖啊——」
「有人要倒霉了吧?沒見過齊哥這樣過。」
「草嚇死我了,你看到齊騖當時的表情沒,他該不是要去殺人了吧?」
「誰知道發生了什麼啊?」
……
幾乎所有人都開始興致勃勃地討論起齊騖剛才的暴走。
就連謝希書都完全放棄了教材,整個人臉色煞白地盯著齊騖離開的方向失了神。
半晌同學們的交頭接耳變得模糊而朦朧,化作謝希書腦海中嗡嗡作響的嗡鳴,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身體更是禁不住的顫抖。
他總覺得,在剛才齊騖離開的那一刻,他似乎回過了頭,然後深深看了自己一眼。
*
「那什麼,狀元,你……」
過了一小會兒,謝希書的手臂忽然被戳了戳。
他轉過頭,成安正一臉凝重地看著他。
「你是真的沒有惹過他吧?」
上一次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成安至少還裝出了一副開玩笑的模樣。
可這一次,成安這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很顯然,齊騖離開前望向謝希書的那一眼並不是後者的錯覺——成安作為謝希書的同桌,只是被齊騖眼風掃到,依舊被看得毛骨悚然。
「我……沒有。」
謝希書的嘴唇已經快要被他自己咬出了血,停了起碼十秒後,他忽然問了成安一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奇怪問題。
「成安,你覺得我身上有氣味嗎?」
成安盯著謝希書,肉眼可見地呆了一下。
「味道?什麼味道啊?」他迷惑地盯著謝希書,「……我沒有聞到任何味道。」
但幾秒鐘之後,成安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也知道我都感冒大半個月了,根本什麼都嗅不到,等等這跟齊騖有什麼關係嗎……」
「沒關係,我就是隨口問一下。」
那句話剛問出口,謝希書便已經清醒過來,頓時感到一陣後悔。
今天早上李老師莫名其妙地對著他說出「香水」那個詞時,謝希書的神經就像被一根無形的手指用力扯了一下,瞬間繃緊了。
【「你用的什麼香水?」】
恍惚間,謝希書仿佛又一次聽見了來自於齊騖的沙啞低語。
之前因為太過於恐慌,所以沒來及反應,但是之後謝希書總是會不自覺地回憶起,那天自己被齊騖抓住時,男生那種不停翕動鼻翼動物般拼命嗅聞自己的模樣。
每次回想起那畫面,謝希書都會控制不住那種生理性的極度緊張與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