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嚨瞬間有一些發緊,他忍不住多看了齊騖一眼。見對方並沒有跟之前一樣忽然變得暴躁,這才不動聲色地嗯鬆了一口氣。
「總之,先假設,這種會讓人變異的病毒,有著類似於喪屍病毒一樣的功效:感染者在被感染以後,便會天然地對活人,也就是未感染者產生渴望。」
。
聽到這裡,齊騖的瞳孔微微縮緊。
「……可我只對你產生過渴望。」
男生皺著眉頭,冷冷開口糾正道。
「因為,很可能,只有我是未感染者。」謝希書的氣息一直到這時候才徹底平息下來,但說到這裡的時候,他還是頓了頓,然後深呼吸了一下。
「也許,是那場流感的問題,之前整個A市都在大流感,你還記得嗎?」
「嗯。」
「你有感染過嗎?」
齊騖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而謝希書卻是苦笑了一下,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我沒有。」
他說。
「我的體質非常弱,非常容易發燒,所以我一直都特別小心,不想在高三這種重要的時刻感染流感耽誤學習。」謝希書說道。
「而據我所知。我身邊好像只有我一個人是從來都沒有感染過那場流感的。」
*
在進行了這麼一番溝通之後,至少在表面上謝希書和齊騖之間的關係,恢復到了最初那種微妙的平衡狀態。
一場流感。讓整個A市所有的人,淪陷變成了怪物,
只有謝希書因為謹慎,幸運……或者說不幸的,逃過了感染。
在喪屍電影裡,他便是整個城市裡唯一的倖存者。
其實細究下來,他們的分析還有許多無法解釋的地方,比如說為什麼其他人變異後都徹底淪為嗜血瘋狂的怪物,而齊騖卻依然保持著人類的理智;又比如說為什麼在舔舐謝希書的皮膚後,作為怪物的齊騖就能迅速地回歸冷靜;齊騖的這種「正常」狀態到底能夠保持多久?是否有一天,他會再也按捺不住怪物的本性,直接吃掉作為未感染者的謝希書……
但關於這些,早已精疲力竭的謝希書,卻已經失去了繼續探究下去的心情。
現在,他在意的事情只剩下了最後一件——
「剛才你說,只要嘗到我的味道便可以滿足。」
趁著氣氛,尚且算是平和,謝希書鼓足勇氣,強裝鎮定地朝著齊騖開口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