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的言語中充滿了對母親天然的依戀。
緊接著錄像中又響起了一個女人抑制不住笑意的溫和聲音。、
【「囡囡真乖,媽媽也最喜歡囡囡了!」】
隨後一個男人笑著在一旁插嘴。
【「啊,那我怎麼辦?囡囡,你最喜歡媽媽,那爸爸呢?」】
女孩被自家父母的調笑弄得有些懵,咬著手指困擾地愣在鏡頭裡,滿臉都是困惱。
【「爸,爸爸,囡囡也喜歡爸爸。」】
……手機視頻的內容相當平凡。作為主角的小孩看上去固然可愛,但也只是普通可愛而已,拍攝手法更是尋常,是每一個當了父母的人,手機里都會存上一大堆的日常記錄。
但也就是這樣一則普通的手機視頻,將提頭女人的注意力完完全全地吸引了過去。
明明已經鎖定了那令人發狂的氣息所在的位置,怪物卻倏然縮回了手,那對修長胳膊宛若一般,直直向前伸著。
那對被拽在它掌中的腐爛的頭顱,則是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無人飛機下的手機。
「囡……囡囡……」
半晌,她忽然發出了一聲非常含糊且沙啞的呢喃。
緊接著,提頭女人以完全不同的迅捷,砰然撞翻了藥房內無數貨架,兇狠地朝著無人飛機撲了過去。
而無人飛機也在這時適時拉高,帶著那台不斷發出聲響的手機,飛快地朝著遠處遁去。提頭女人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嚎叫,毫不猶豫地離開了藥房,緊追著無人飛機跑進了屋外深沉的夜色之中。
隨著女人的身影氣息漸漸消失,謝希書只覺身上有東西一松。
來不及反應,他已經裹著一大團粘液,與齊騖一起嘩啦啦直接從房頂摔在了地上。
當然,在「舌頭」的包裹下,謝希書並沒有摔上,可身側齊騖的狀態卻讓他的神經無比緊繃。
「齊騖?」
謝希書驚慌失措從那一灘軟塌塌的軟肉中掙脫出來。
他站起身,試探性地呼喚道。
房內太黑了。他只能隱約看到齊騖的輪廓鬆散,無數四散而落的細長影子在黑暗中微微抽搐著,看上去像是想要縮回齊騖的體內,但卻無能為力。
而且,男生的喘氣聲聽上去也格外急促沉重。
「你還好嗎?」
謝希書的心跳頓時停跳了一拍。
「嘖,我……我有什麼事。」
齊騖的聲音慢了半拍才響起來。
「不過是另外一隻發育體,視覺干擾上稍微費了點力氣而已。」頓了頓,男生莫名其妙補充了一句,「我很好。用不著你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