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繼續這樣嚎叫下去,才會把其他怪物都引來……嘖,算了,收音機在哪裡?我只是需要確認一下收音機里的信息,等我用完後我會換給你們的。」
說完他乾脆懶得去理會房中其他人,直接在休息室里胡亂地翻找起來。
幸好那些人並沒有把收音機藏得很深,沒過多久謝希書便在雜物中找到了收音機,收音機很舊,塑料外殼的一角還有一道新鮮的磕碰痕跡。
想來剛才就是這群人不小心把收音機跌落在地,開啟了收音機。而為了關機,他們甚至來不及找到開關,而是直接扣開了電池蓋,取出了電池。
耳邊縈繞的哭喊與尖叫讓謝希書愈發感到心煩意亂。
他甚至無暇去尋找那些人丟下的電池,拿到收音機後他便立刻回到了齊騖的身側,伸手拉了拉對方的衣角。
「抱歉……」
脫口而出的卻是一句道歉。
「齊騖,我們走吧。先到外面去。」
然後,少年才極度沮喪地低聲道。
齊騖扯了扯嘴角,悄然合攏了身上那些按捺不住的縫隙。
然而眼看著兩人轉身,那名保安愈發聲嘶力竭地嘶吼了起來:「快,快攔住他們啊啊啊阿它們在召喚其他怪物了,這樣下去我們就死定了死定了死定啦啦啦啦——「
男人的眼珠在自身的尖叫中,「噗嗤」一下爆開了。
兩道鮮紅的污血他瞬間變得空洞的眼瞳中湧出來,隨之而來擠出眼眶的,則是一簇簇鮮紅蠕動的肉芽。
它們在謝希書驚恐的視線中逐漸拼湊成了某種半透明的鼓脹的氣囊。
宛若青蛙的頰囊。
每當那個男人發出叫聲,他的「眼球」便會成倍地脹大,而他發出來的聲音,也像是附加了某種巨大的共鳴聲變得異常響亮。
【「怪物怪物怪物怪物去死啊——」】
在震耳欲聾的嚎叫聲中男人踉踉蹌蹌地在角落裡站起了身。
每走一步他的身體便會變得更加畸形。濕漉漉的保安服很快便被具有強烈腐蝕性的粘液徹底侵蝕,便作一片片脆弱的布塊落在他的腳邊。
「老,老李?你,你變成怪物了?」
原本一直對著齊騖尖叫的那群人這下更加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曾經的「同伴」。
「不可能啊……你不是說你沒感冒過嗎?你怎麼也變成怪物了?」
但此時此刻的「老李」,早就已經不可能再回答他們任何質問了。
或者說,「老李」乾脆沒讓他們有再次開口的機會。
謝希書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看到面前的怪物臂展驟然拉長,長著黑黃色指甲的雙手一把捲起了地上瑟瑟發抖的,昔日的同伴,就那樣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伴隨著怪物的大口大口的咀嚼,一大團又腥又熱的血液就像是瀑布一樣從它的齒縫間噴濺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