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他,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往旁邊走了幾步,拉開了與齊騖之間的距離。
結果還沒有邁出去兩步,便發現自己腳腕上纏上了一圈濕漉漉的觸肢。
「啊?」
謝希書一驚。
「你現在……還是有些太香了。」
齊騖高大的身影重新貼在了他的身側。
就跟之前解釋為什麼會站在浴室門口一樣,這次開口時,男生的聲音依舊無比平靜。
只是有一絲細微的沙啞。
「之前不是已經說好了嗎?就算洗完澡最好也重新在標記一些我的味道用來遮掩氣息。」
然後,齊騖湊在謝希書耳邊,說道。
謝希書那源於本能的掙扎頓時停住了。
*
謝希書很清楚,如果沒有了齊騖的氣息覆蓋,作為唯一的未感染者,他的氣味很容易引來其他怪物。
但是,在經歷了這麼幾天在怪物堆的摸爬滾打,謝希書對自身清潔這方面也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不過這件事情其實也相當好解決,在洗澡之前兩人便已經商量好,沐浴完畢之後齊騖會重新在謝希書身上留下新的標記——
齊騖現在的種種舉動實在再正常不過。
可是……
可是還是有什麼不太對。
被齊騖帶到床邊時,謝希書控制不住地往後縮了縮。
「齊,齊騖——」
也許還有別的方式來進行這種氣味的覆蓋。
可以不用這麼親密,這麼……黏膩。
然而這一次齊騖沒有回應他,再次攀上謝希書腳踝與手腕的,不再是印象中柔軟而濕潤的舌頭。
太陽已經徹底落山了。
在這個沒有電力運轉的世界,夜晚是如此幽深而黑暗。
房間裡的影子濃稠得仿佛化不開的墨汁。謝希書完全看不清的一切,只能模糊地感覺到,糾纏在他身上的東西比起之前更加強韌也更加古怪,除了無害的軟肉之外,謝希書甚至覺得隱隱約約有什麼類似牙齒的東西,直接划過了他的皮膚。
謝希書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在幹什麼?」
他驚懼交加地發出了一聲質問。
「氣味。」
齊騖沙啞地呢喃道,像是在回應謝希書,但又像是在無意識的自言自語。
「你的身上應該全是我的氣味才對。」
「不然會很危險的,你會被……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