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希書看到了一大團綻放輕顫的肉須,它們在他面前張揚舞爪地不斷晃動,半透明的皮膚下面是鮮紅色的肌肉正在不斷翻騰。
艷麗的斑紋在他的眼前不斷旋轉,
謝希書想吐,想尖叫,然而卻根本無法將視線從斑紋上挪開。
他是如此痛苦地抵抗著對方對自己的侵蝕,然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發現那些東西已經緊緊地攀在了他的身上。
一些東西侵入了他的體內,謝希書身體重重抽了一下。
他發現自己即將溺斃於濕漉漉的潮熱肉海之中。
*
凌晨兩點。
臥室外的陽台上,一個高大的男生正垂著雙腿,神色恍惚地坐在欄杆邊緣。
男生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根捲菸——當然對於嗅覺敏感的他來說,這不可能是真正的香菸。
真正的香菸所散發出來的濃烈氣味,對於齊騖來說無異於對鼻子的酷刑。
所以,他手中夾著的「香菸」,實際上是用複印紙非常小心地裁剪成長條狀,並且包裹上一小段謝希書貼身衣物所用的布料,而製成的長條卷狀物。
當然它起到的作用跟香菸差別不大,都是用來在焦躁時穩定情緒的存在。
齊騖沒告訴過謝希書這件事——他也知道自己這種行為多少稱得上變態,但把謝希書的衣服「拿」走時,他其實也沒有想太多。
畢竟他人都變成怪物了,用點特殊手段來保持冷靜也無可厚非。
那幫子減肥的人,偶爾還會買一點炸雞擱在黃瓜面前聞聞解饞不是嗎?而他拿的也不是謝希書的內衣,就人家的平時穿的t恤……
所以,這實在算不上什麼太大的問題。
至少在今晚之前,齊騖確實就是這麼想的。
可現在,「香菸」還是平時的「香菸」,紙張中逸散出來的香氣也依舊甜美誘人……卻並不能讓齊騖跟平時一樣冷靜下來,反而讓他更加的心亂如麻。
*
所以,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在那麼混亂的情況下,會莫名其妙把嘴貼到別的男生的臉上去呢?
齊騖在心底嚴厲地叩問著自己。
在謝希書面前他確實表示那不過是不小心「碰」到了,但他心裡也很清楚,在那個時候,他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謝希書的臉頰,而是……
「艹——」
齊騖罵了一聲髒話,不受控制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太奇怪了。
他想。
雖然說他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大團蠕動的觸手,身上還長滿了奇怪的器官,但是再怎麼變,也沒有哪種異變病毒能讓他變男同吧。
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