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
齊騖周身無數張嘴在同一時刻發出了咆哮。
「滾——」
伴隨著暴怒的騰起,齊騖一口咬掉了那個男人的半張臉,骨頭被包裹在鬆散的屍體皮肉間被齊騖的口器碾成碎渣。男人原本溫文爾雅的假面具瞬間破碎。一些異常醜惡而畸形的東西從男人頭顱後面漆黑腐臭的空洞中涌了出來。
那是屬於提頭女人的本質。肉芽,眼球,如同昆蟲般的體節與不斷蠕動扭曲的觸鬚,當然還有那異常危險的棘刺,它們同時湧向了齊騖,擠壓著他,分解著他,在齊騖吞噬提頭女人的同時,它帶有劇毒的肉體也在侵蝕著齊騖的本體……
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快兩者之間體型上的差距便凸顯出來——跟提頭女人比起來,為了顧及自己形象,齊騖是在是吃得太少了。
太少太少了。
就在某個瞬間,齊騖的幾根主要觸肢被提頭女人分散出來的「頭顱」咬住了,他的皮膚瞬間開始變得鬆軟,粘稠,散發出腐爛的惡臭隨即從下層肌肉上脫落下來。
為了避免生物毒素繼續蔓延齊騖不得不反口咬住了那幾根觸肢的根部,然後用力將其連根從自己身體中撕扯下來。
空氣中的血腥氣息變得異常濃郁,劇烈的疼痛讓齊騖的意識有些模糊,怪物的暴怒本能也一點點占據上風。再這樣繼續下去,恐怕便很難再回歸人類的狀態了吧……
沒有任何證據,但冥冥中齊騖確實感到了那種不詳的預兆。
而就在這一刻……他忽然聽到了一陣嗚嗚自遠而來的轟鳴。
那是絕對不應該在此時,在此地響起的聲音。
是摩托車的轟鳴。
*
謝希書回來了。
少年用手卡著前方駕駛的肖天明肩頭,整個人背脊微弓,從后座上直接站了起來。
在他腰側和腿邊都掛著巨大的包裹,也不知道裡頭到底塞了些什麼顯得格外鼓鼓囊囊。
*
看到摩托車上的人影那一瞬,齊騖的身形陡然膨脹開來。
這幾乎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他想要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提頭女人那令人作嘔的粘稠視線,當然這種企圖完全是無濟於事的。
發現謝希書去而復返的同時,提頭女人已經爆發出了瘋狂的笑聲。
「回來了回來了回來了——」
它拱起了背脊,口水漣漣而下,幾乎都要完全無視齊騖就那樣衝到謝希書面前了。
齊騖咆哮了起來,無數根觸肢齊齊彈出將其大半截身體都絞慘在了觸肢之中。
「肖天明——」
與此同時,幾根觸肢晃晃悠悠朝著摩托車的方向探出了頭,細密的眼珠在口器內側翻湧,無比怨毒地盯住了此時正駕駛著摩托車的肖天明。
怪物語氣中的極度憤怒,幾乎快要化作實質的小刀將肖天明一點點切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