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我鼻子靈。多少能從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點漏網之魚。」
齊騖輕咳了一聲,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卻是半點不曾提及自己為了那一盒牛奶,徒手掀了多少水泥塊。
但他不提,卻並不代表謝希書不曾察覺。
謝希書定定看了齊騖幾秒鐘,指尖在牛奶包裝盒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小聲地回了一句:「謝謝。」
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在齊騖的凝視下小口小口吮吸起包裝盒裡甘甜味濃郁的牛奶來。
他現在確實還在低燒,剛從昏迷中醒來更是口乾舌燥全身虛脫。
大概就是因為這樣,在這種簡陋的環境下喝到的牛奶,竟然格外好喝。
謝希書喝得有些急。
因為沒有吸管的緣故,偶爾會有幾滴乳白色的液體溢出他的唇角,但那些奶漬很快都會被謝希書飛快地舔乾淨。
齊騖原本還能一眨不眨盯著對方看,但只持續幾秒鐘,他便不由自主漲紅了臉挪開了目光。
可即便移開了眼,身形高大的男生,看著還是一副魂不守舍,面紅耳赤的模樣。以至於謝希書之後喊了他好幾聲,他才恍恍惚惚回過神來。
「那,那個,齊騖……有點癢。」
謝希書雙手捧著牛奶盒,臉色看上去始終有些蒼白,但也不知道是高燒未退還是別的緣故,顴骨上始終浮著一抹很淡很淡的緋紅。
「什麼?」
齊騖最開始沒有反應反應過來,直到順著謝希書的目光緩緩望過去,他才發現在此時謝希書的腳踝上纏著一圈熟悉的絳紅肉須。
正是他自己身上冒出來的觸肢。
齊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冒出這麼個玩意的——它們就那樣恬不知恥地附在謝希書的皮膚上緩緩蠕動,分泌出來的唾液在少年身上留下了一道道亮晶晶的水痕。隱約間甚至還有點想往謝希書的褲腿深處探去的意圖。大概正是因為這樣,謝希書才不得不開口委婉地阻止齊騖。
但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來自於少年的芬芳,循著觸肢上豐富且發達的感知細胞一路貫穿到齊騖本體,他的脊椎就像是過了電一般,瞬間泛起了酥麻。
齊騖的動作一頓,他想縮回那幾根觸肢,無奈身體裡的某種本能卻讓他根本無能為力。
這或許便是怪物的劣根性吧?
一旦得到過真正的饜足,便再也無法強迫自己回歸到之前那種強忍飢餓的狀態中去。
……
「怎麼了?既然都是男朋友了,我就碰碰也不干別的……不行嗎?」
一怔之後,男生啞著嗓子,故作鎮定地對著謝希書說道。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有多饞。
不是餓。
是饞。
饞得他明知道會惹來謝希書的不快,依然不由自主纏著對方不放。
沉默了幾秒鐘。
謝希書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