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齊騖當時瞅著自己的表情,肖天明縮了縮脖子,不敢再造次,連忙灰溜溜地打起了圓場:「……不過主要還是我不知好歹,哈哈,跟著你們雖然小怪多,但也沒大怪啊。你看作為一個倖存者,我這麼吸怪,也就你們能保住我了,我感激不盡才是哈哈哈……」
最後幾聲笑,比哭還難聽。
齊騖沒理肖天明。
他徑直轉過身,然後便飛快地往某個身形消瘦,一言不發的少年身邊湊了過去。
「解決了……走吧……」
此時剛好順風,肖天明立刻就聽到齊騖對著謝希書那格外溫柔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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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
謝希書眼看著齊騖一臉不耐煩解決了肖天明那邊的生存危機,也笑了笑應道。
結果剛一邁步,他的眼前卻是倏然一黑,整個人毫無預兆便脫力了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謝希書——」
齊騖猛地伸手一把拖住了謝希書的肩膀。
「你沒事吧?」
站穩後,謝希書扶了扶額頭,很快就從之前那種暈眩中掙脫出來。
「我沒事。」他下意識回答道,然後便收到了齊騖格外嚴厲的一瞪。
「你都快摔倒了還沒事?糊弄誰呢……」
謝希書不由苦笑。
「我真沒事。」他說。
一旦暈眩過去他便不覺任何不適,按照謝希書對自己的判斷,可能也就是低血糖了。
偏偏齊騖瞅著卻是如臨大敵。
不僅沒有繼續行程,反而是就地紮營安頓了下來。
「我去給你弄點能補充體力的。」
男生板著臉示意謝希書坐下,自己則是手起刀落——在謝希書來得及反應之前便直接將身上幾根觸肢齊根切了下來。
肖天明看到這一幕,頓時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完全出乎他的想像——只見齊騖的傷口處並沒有出什麼血,在那些觸肢在斷裂的瞬間,切口處便長出了無數鮮紅的肉芽,自行封住了斷口。
觸肢掉在地上就像是活蛇一般蠕蠕而動,顏色鮮艷,動作靈巧。
最重要的是,它的表面緩緩長出了許多顆細密的眼珠,每一顆眼珠的虹膜和形狀,都長得跟齊騖一模一樣。
「我去這附近轉轉。馬上回來。」
齊騖撫了一下謝希書蒼白的臉頰,壓低聲音飛快地說道。
「我很快就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