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它便可以輕鬆刺穿對方的頭蓋骨,大肆汲取那包裹在脆弱腦殼內溫熱柔軟且富含蛋白質的腦漿。
只不過,就在它即將碰觸到那個男人頭頂的瞬間,一隻修長的手忽然間探了過來,一把掐住了它的口器。然後那隻甲蟲怪物便被那人直接從建築物的外牆上直接扯落在地。
那隻怪物尖叫了起來。
它瘋狂地瞪著身側的五六雙手臂企圖從地上翻轉過來逃跑,卻被人粗魯地踩在腹部的骨板上,完全無法逃脫。
而就在它徒勞無功企圖用細長的口器對來者進行攻擊時……
「噗嗤——」
伴隨著一股濕漉漉的稠密摩擦聲,怪物體內柔軟多汁的內臟連在口器上,被人直接拽出了體外。
鮮紅的內臟倏一落地,便像是擁有獨立的意志一般飛快地散開,想要躲進黑暗的角落。
然而很快它們便被無數根細長鮮紅,游蛇一般的軟肉簌簌追逐著,很快便被一一攝住然後吞噬殆盡。
只剩下空殼的怪物仰著肚皮躺在地上,漸漸地失去了動靜。
……
「啊啊啊啊這什麼鬼啊啊啊?!」
一直到這一刻,肖天明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一回頭看到地上那猙獰怪異的生物,他整個人嚇得差點原地升天。
尤其是當他無意間看到自己肩膀處衣料的破損後,臉瞬間完全失去了血色。
「我靠這貨之前是對著我來的吧?口水都滴我身上了?!靠靠靠,這些怪物要不要這麼欺軟怕硬啊?為什麼這一路走過來,所有的怪物都盯著我一個人流口水啊啊啊啊——」
肖天明雙手抱頭,滿臉絕望地喊道。
齊騖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嫌棄小怪多,你也可以自己走。」
肖天明頓時噤聲。
「我,我這不是……嗨,明明你那麼厲害,對著謝同學去的怪物,連個影子都還沒見到,就被你一口咬死了。輪到我每次都是差點嘎了你才動手,大家好歹也是一起經歷了那麼多風風雨雨生死與共,再怎麼樣也有點同伴情吧……」
話說到一半,肖天明忽然頓住話頭。
他歪著頭,盯著齊騖那雙黑漆漆的眼睛,靈光一閃,隨即脫口而出:「哇靠,剛才應該不是你故意的吧?」
齊騖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嘖。」
肖天明背後一陣涼颼颼的,立刻就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果然,報復。
這就是報復。
從自己不小心打擾到勉強這兩個學生崽談戀愛打啵之後,肖天明就意識到自己在這個小團體裡的地位好像越來越低了。
當然,他在謝希書那兒倒是沒事,畢竟謝同學確實人美心善沒怎麼在意他那個小失誤。
但是齊騖……唔,齊騖看上去純粹是看在謝希書的面子上,才沒有當場把自己給活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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