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本來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個「走了」時什麼意思,但一看到外婆一臉沉重的樣子,心中靈光一閃,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
細腳叔竟然死了?!
甘棠差點沒掩住臉上的驚慌:要知道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他還親眼看著細腳叔跟著張二叔他們一起在山裡行動。雖然當時細腳叔的精神狀態就有點不太對,但從身體狀況來看,那人明明就是活蹦亂跳的。
就這麼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怎麼可能幾個小時後,說死了就死了?!
「發,發生了什麼?細腳叔怎麼忽然就死了?」
甘棠沒忍住追問了起來。
外婆對此卻相當諱莫如深。
「總之,這裡的山,就是容易有意外,」老人含含糊糊地說道,末了補充道,「反正村子裡待會又要亂糟糟的,糖糖你還是跟之前一樣,就好好待在家裡,不要亂跑。」
這麼說完之後,外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顯然也是疲憊的不行了,但即便是這樣的,老人依然沒忘記叮囑甘棠他們好好吃飯,甚至就連那飯菜都是她特意囑咐人給甘棠和岑梓白單獨炒的。
「這是你七姨做滴飯,我讓她留一點出來給你們兩個吃。今天村里出了事,實在是沒時間在家裡做飯給你們兩個,也只能將就一點了……」
這麼吩咐完畢,老人便急匆匆地又要往外面走。
甘棠看到外婆愈發憔悴的背影,心中驀地一動,然後便喊住了外婆。
「外婆,要不要我去幫忙……你看上去,特別累。細腳叔他,那個,反正我之前還叫過他叔呢,有什麼事情你告訴我,我去幫你做。」
外婆一聽到這話,唇邊便不自覺帶上了欣慰的笑。
「不用不用,那烏七八糟的——」頓了頓,老人突然又改了主意說,「不過,也行,不過不是要你去做事。你現在就跟我過去燒個香。你細腳叔走得急,棚子都還沒有搭起來,這時候他家那邊人應該不多。你今天去燒了香,等辦禮的時候,你就別去湊熱鬧了,就好好待家裡。」
這麼敲定之後,甘棠便若無其事先去了一趟自己的房間。
表面上是去跟岑梓白說一聲自己的去向,實際上,一進門,甘棠就直接抬手,把那個淒悽慘慘戚戚,身高一米八卻柔弱得好像小白花一般的男生,一把摜到了牆上。
甘棠臉色陰沉,眼睛冷冷地刺著岑梓白。那人依然是一幅叫人全身不舒服的天真模樣。
然後,甘棠一字一句,用自己最嚴厲,最恐怖的態度,對岑梓白說道:「你聽到了吧,我要出去一趟。」
岑梓白順從地將背脊貼在牆壁上,濃密的睫毛聽聞輕輕顫動了一下。
「嗯。」
男生小聲地囁嚅道。
不等甘棠繼續開口威脅,他已經無比流利地回答道:「我會乖的。」
甘棠:「你——」
「我會聽話,就待在房間裡,哪兒都不去,只等你回來,好不好。」
岑梓白可憐巴巴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