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甘棠嘴唇翕動,卻壓根拼湊不出完整的句子。
少年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努力往後退,想離那兩隻蠕動著爬向自己的「人」越遠越好。
只可惜他再怎麼努力,身後都始終堵著「岑梓白」冰冷高大的影子。
因為「岑梓白」,甘棠完全無處可逃。
然而,跟惡劣行為形成劇烈反差的,是「岑梓白」如今依舊綿軟而乖巧的聲音。
他用手臂環著甘棠的腰,在少年看不到的角度,他臉上的笑容變得越來越怪異,高高揚起的嘴角好像能直接裂到耳下……
「糖糖,要我做什麼,一定要說給我聽哦。你不說的話嗎,我可不知道怎麼辦,畢竟,我很乖的,我什麼都聽糖糖的。」
張二叔,以及張二嫂的弟弟……它們的鼻尖此時距離甘棠已經不到一米。
距離近到甘棠都能嗅到,它們軀殼中的蟲子那特有的泥土腥味和屍體腐爛時帶來的惡臭。
【咔嚓——】
像是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裂開了。
甘棠在這一刻終於放棄了掙扎。
他在驚恐中絕望地尖叫起來——
「讓它們走——走開——嗚嗚嗚嗚——走開啊啊啊啊啊——」
甘棠已經徹底語無倫次了。
可「岑梓白」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明確的吩咐一般。
「那我就好好舔了哦。」
他伏在甘棠頸側,心滿意足地說道。
「唧咕——」
緊貼著甘棠的耳畔,響起了某種濕潤黏膩的聲音。
然後,皮膚上傳來異常濕潤而炙熱的舔舐感……
甘棠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附著在自己皮膚上的東西,絕對不可能是人類的舌頭。
甘棠異常清晰地意識到這點,可這時候他甚至害怕到不敢偏頭去看那到底是什麼玩意。
好像只要不堪,他就能繼續假裝下去……假裝自己並沒有發現,身側這個披著「岑梓白」皮囊的東西,正肆無忌憚地努力昭顯出自己非人的那一部分。
*
「岑梓白」舔得很……很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