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之前在樹林裡,「岑梓白」為了嚇退那兩隻蟲怪而在甘棠身上留下來的「標記」,氣味實在太重了。
雖然只是一股若有似無的淡淡麝腥氣息,甘棠還是感到難以忍受。
最終,甘棠還是屈服了。
在「岑梓白」殷勤的注視下,他滿懷警惕地進入了浴室。
「呼……」
熱水很快就衝掉了身上的污垢與汗液,哪怕知道危機重重,甘棠還是在蒙蒙的水汽中,長舒了一口氣。
但這种放松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他很快側過頭,在自己肩頭看了看……在雪白的皮膚上,一團又一團紫紅色的淤痕看上去異常顯眼。
看上去簡直就像是吻痕。
只不過甘棠所知道的吻痕中間可不會夾雜著細密的,帶有清晰環形齒的淺淺咬痕。一旦回想起之前自己在驚慌之下做出的決定,以及,「岑梓白」在舔舐自己時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清晰觸感,甘棠的咬肌瞬間繃緊了。
他不受控制地細微顫抖著,然後飛快地自己身上打了許多肥皂,他用粗糙搓澡巾拼命擦拭著曾經被「岑梓白」放肆啃噬吮吸過的部位,甚至將皮膚都摩挲出了的細密的血點子。
好髒。
好噁心。
被瘋狂擦拭的皮膚上傳來了細密的痛楚,甘棠卻很難停下自己腦子裡神經質的尖叫。
他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是自己神經過敏,哪怕是這擦拭,到了最後,他在仔細檢查的時候,卻依然能夠透過香皂的香味,隱隱約約嗅到「岑梓白」留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味道。
那股若有似無的腥味,好像已經在他不注意的時候,透過那浸濕的衣服和被咬穿的皮膚,直接滲到他的身體最深處。
好想……
好像就這樣吧這片皮膚割掉。
或者,把那個「東西」就這樣殺掉。
甘棠想。
他不由自主將目光落到了自己脫下來的髒衣服上,之前從外婆房間裡帶出來的剪刀被藏在堆疊的布料下。
甘棠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他緩緩將目光轉到了浴室的門縫處,門外有一盞小燈,昏黃的燈光剛好可以印出門縫裡的一道明顯的陰影。
雖然,「岑梓白」此刻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可甘棠一看到那道影子,就是知道那個男生,現在應該正一動不動地時候待在自己的浴室門前。
而且甘草很確定,現在那個傢伙,恐怕正一臉愉悅地守在門口,正聆聽著自己洗澡時發出的水聲。
甚至……還在做些不應該做的事情。
甘棠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那股作嘔的噁心感再一次湧上心頭,他想吐。
「糖糖?你洗好了吧。」
結果就像是能隔著門板看到甘棠的一舉一動,正當甘棠臉色陰沉凝視著「岑梓白」時,門的後面也適時傳來了男生親切溫柔地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