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好了就快點出來哦,你今天也很累了,待在浴室里太久容易暈厥過去。」
只聽聲音,那傢伙簡直就像是個無害的正常人。
甘棠又看了衣服之下的那把剪刀一眼。
*
幾分鐘後,已經換上睡衣,發間依舊還泛著些許水汽的甘棠,面沉如水地坐在了椅子上。
「岑梓白」不知道從哪裡給弄來了一碗溫牛奶還煮了雞蛋。
雖然早已飢腸轆轆疲倦不已,可一想到這些食物來自於「岑梓白」,甘棠就全無胃口。他一口也沒有碰男生準備的食物,不過,「岑梓白」看上去也不太在意。
他只是笑語盈盈地凝望著面前已經瀕臨崩潰的少年,一直到看到後者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才用那種甜得好像能滴蜜般的語氣,對著甘棠說道。
「我很能幹吧。」
「……」
「我今天也很乖,甘棠的吩咐我都做到了。」
「……」
見甘棠自始至終沒有回音他,男生偏了偏頭,聲音變得比之前低沉了些。
然後,他恬不知恥地繼續開口道:「所以,我都這麼聽話了,糖糖也應該給我點獎賞吧?」
甘棠的睫毛輕顫了一下,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倏然收緊。
他的呼吸不自覺變得比之前更加急促。
尚未完全擦乾的發梢滴了一滴水下來,沿著他的脖子,一直滑落到衣領內側,就像是有溺死的水鬼,如今正悄悄伸出一根手指,一點點划過他的背。
甘棠表情僵硬。
「什麼?」
他再也無法繼續保持沉默,只能反問道。
獎勵?什麼獎勵?在那麼多恐嚇和強迫之後,這東西竟然還有臉說什麼獎勵?
「岑梓白」完全無視了甘棠眼底隱忍的怒火,甚至聽到甘棠的反問後,他臉上還露出了一抹璀璨的笑容。
「我想吻你,」他說,停頓片刻後,又虛偽地加上了一句,「可以嗎?」
「你……」
甘棠微微發著抖。
而「岑梓白」打量著他,若有所思,片刻後,他有些沮喪般的耷拉下了肩膀。
「這樣啊,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碰你嘴唇……那,那不親嘴也可以,我不會強迫糖糖你做不喜歡的事情的。我跟之前已經不一樣了。」說到最後一句,他衝著甘棠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瞳孔里有東西細細蠕動,「那麼就換個部位好啦,脖子?之前我舔你的時候,舔到脖子時你很敏感應該會很舒服……啊,也不行嗎?那,那就肩膀……好吧……手指總可以了吧?我可以只舔你的食指和中指哦,我舌頭其實很長,剛好可以纏住你的手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