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過一劫的他驚魂未定地看向了面前的少年,隨即,他的表情變得更加驚恐起來……
甘棠的樣子相當嚇人。
少年頭上,手上,到處都是肉眼可見的傷口,鮮血糊了他一臉幾乎看不清他真真實的模樣。甘棠眼神空洞,瞳孔擴張得很大,以至於那兩顆眼珠子瞅著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而他身上的衣服更是被斑斑血跡浸染得看不出顏色,衣角邊沿有些位置還燒焦了。於與此同時,,還有一股極其讓人不安的焦臭氣息縈繞在少年的身上。
「蟲。」
然後,於槐就聽到甘棠沙啞的低喃。
與其說那是對他的回答,不如說是喃喃自語。
「蟲子……我把蟲子都殺了……那東西不是岑梓白,是蟲子……蟲子想要把我拖到井裡去……」
隨著敘述的進行,理智緩緩回籠,甘棠木然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少年人應有的害怕軟弱,隨著身體的劇烈顫抖,他一個腿軟蹲在了地上,眼淚大顆大顆地湧出了眼眶。
「咔」的一聲,手中的剪刀摔落。
甘棠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都已經開始抽筋了。
甘棠的心臟就像是壞掉了一樣,在他的胸腔里瘋狂地跳動著。
他語無倫次,拼命組織著語言,想要對面前呆若木雞的少年解釋之前發生的事情。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一說到蟲子,於槐臉色便是一變。
「原來,你也遇到了?」
於槐一臉凝重地問道。
*
於槐在平日裡,其實是一個非常喜歡湊熱鬧的人。
簡單來說,他日常就是閒得蛋疼。
這座村莊裡到處都是中老年人,他基本上沒有同齡人可以交流玩耍。再加上他和自家那個瘋子爹,又是村子裡罕見的外姓人,所以,明明從小到大都是在村里長大的於槐,在這裡大部分時候,都跟滴入了花生油的水滴一樣,跟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像是細腳叔詐屍,張二叔失蹤之類的熱鬧,他本是最不應該缺席的那個人。
可這一次,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村子裡的這場大「熱鬧」。
原因說來也非常簡單,那天他慌慌張張告別了甘棠溜回家,一抬頭,就對上了自家瘋子老爸冰涼銳利的視線。
他爸忽然變得沒那麼瘋了。
類似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