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奶奶前兩天不是還好好地?”謝羽楊詫異的問。唐阿姨道:“老太太上了年紀,之前又有過腦血栓病史,最近氣溫一直在零下十度左右,正是心腦血管疾病的高發期。”
“我先去機場接小梨,一會兒到醫院跟你們會合。”謝羽楊回房換衣服,想著得先給自己父母打個電話。萬一黎老太太有什麼三長兩短,作為親家的謝克榛夫婦於qíng於理都得去探望探望。
西郊軍用機場停機坪,小梨從直升機上下來,一看到謝羽楊就問:“陳叔叔打電話給我的時候,也沒跟我說清楚,就說我奶奶被送到了醫院搶救,到底是什麼qíng況?”“突發腦溢血。”謝羽楊邊走邊告訴她,扶著她上車。小梨皺眉:“怎麼會這樣?我去演出之前看過她,她除了經常犯糊塗,其他都好好地。”
“我也不是很清楚,後來打電話問了保健醫生,醫生說,奶奶的親姐姐上個月在美國去世了,之後奶奶一直心qíng很不好,這幾天北京天氣非常冷,奶奶夜裡睡不著老愛坐起來想事qíng,誰知道……”謝羽楊知道小梨心急如焚,把車速提快了不少。
醫院手術室外,唐阿姨和黎明城身邊的工作人員正跟醫院的幾個權威的心腦血管專家說話。唐阿姨看到小梨和謝羽楊過來,趕緊告訴他們:“醫院組織了最有經驗的醫生搶救老太太,手術要好幾個鐘頭,你們坐一會兒等等消息。”
“我爺爺呢?怎麼沒看到他?”小梨左右張望,沒看到黎明城,好奇的問。唐阿姨道:“黎叔這些天一直在廣東視察,昨天才回來,擔心老太太的病,一宿沒合眼,這會兒正在隔壁的病房裡休息,你們先別吵他。”
小梨跟謝羽楊只得在病房外長椅上坐著。那時候謝克榛遇車禍,他們就這樣焦急的在病房外守候過,這次黎老太太發病,qíng況更加緊急,只怕又是個不眠之夜。
幾個鐘頭過去了,好不容易等到手術室燈滅,醫生出來告訴他們,手術很成功,老太太的病qíng已經得到控制,但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還需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
唐阿姨向小梨道:“你剛下飛機,先回去睡一覺,你奶奶最早也要明早才能醒,你們明天再來看她也不遲。”小梨點了點頭,這些天她演出已經很辛苦,趕著回北京又坐車又搭直升機,確實累得不行,已經沒有jīng力再熬著,跟唐阿姨說了幾句,就跟謝羽楊一起回家去了。
黎老太太在醫院裡一住就是好幾個月,雖然搶救的及時,可恢復到從前的神智已經不可能,生活不能自理,每天臥chuáng要人服侍。雖然有保健小組照顧,小梨總是不放心,隔三差五就去醫院看望陪伴,在老太太耳邊說話,想盡辦法幫老太太恢復神智。
謝羽楊偶爾也會去,看看老太太,順便接小梨回家。老太太的qíng況沒有惡化,可也沒有好轉的跡象。有時也能認得孫女兒,握著她的手不放,有時卻又像不認識,目光呆滯。醫生讓黎家人做好心理準備,老太太這種qíng況隨時都有去世的可能。
回家的路上,小梨一直沉默著,謝羽楊跟她說話,她也提不起jīng神。“小梨啊,你奶奶這個病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不要老放在心上。”小梨不吭聲,半天才道:“我們生個孩子好不好?”“生孩子?怎麼忽然想到這個?”謝羽楊一時間沒明白小梨跳躍的思維。
“趁我奶奶還在,生一個。”小梨說出她的想法。懷孕到生,到時候她也二十四了,這年紀生育也不算很早。謝羽楊沒言語。原先和她怎麼說也說不通,這時候她自己主動想生了,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不知怎麼,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原先不經意就有了一個孩子,這時候想要反而沒有了。越心急越不容易有,小梨到醫院去看中醫,醫生告訴她,她的體質本就虛寒,能懷上不容易,這幾年為了控制體重長期素食,影響了內分泌系統,建議她先喝幾服藥調理調理,慢慢的增加食量,等身體健壯一點再受孕對大人和孩子都好。
為此,小梨放棄了所有外出演出的機會,平時的訓練qiáng度也減弱了,醫生的話讓她產生了不好的想法,要是懷不上了怎麼辦?兩家人盼他們的孩子盼的太久了。
晚上,謝羽楊回到家裡,沒看到小梨,往常這個時候她應該是練完功在客廳看電視等他回家。他有些疑惑,到練功房看看,她也不在。去哪兒了?走進臥室,才看到小梨懶洋洋的橫枕在chuáng上打盹,身後一堆軟枕頭。
隨手把電視關了,謝羽楊從另一側靠近她,臥室里暗幽幽的朦朧光線下,她像個睡美人,支頤小睡。謝羽楊笑笑,從她頭頂上靠過去吻她的唇。小梨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間就醒了,輕輕的回應他的吻。上下兩張臉方向相反,這個姿勢接吻很有趣。
謝羽楊轉過來依偎在她身邊:“你最近很閒嘛,都不練功了。”他發現小梨這段時間懶了不少,也不練功了,也不玩遊戲了,一有空不是坐著就是躺著。
“不想練了,我要歇歇。”小梨呵呵一笑。她沒告訴謝羽楊,她去看過中醫,她讓保姆熬的中藥也只說是調理腸胃。
謝羽楊摟住她,輕撫她額前的劉海,仔細的打量她:“是不是懷上了,最近我發現你總是懶懶的。”“有麼?”小梨騰的坐起來,忽然感覺下腹部一陣痙攣似地疼痛,她也沒在意。
謝羽楊點點頭:“明天去醫院查查,回來把結果告訴我。”小梨摟著他脖子,輕聲問:“你想要男孩兒女孩兒?”“隨便。”謝羽楊笑意盎然的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