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羽楊聽她的態度,就知道父母這裡是說不通了,想著回去怎麼和小梨提這件事,小梨懷孕兩個多月,正是危險的時候,他不能守在她身邊,她能受得了嗎?
小梨見謝羽楊連續兩三天心事重重,不由得有些擔心他,主動向他問起,他也沒有隱瞞,把他要去平頂山集訓的事告訴她。
“這是閱兵是軍委直接領導的,上頭挺重視,我爸非讓我去不可。”謝羽楊跟小梨說明利害關係。
小梨先是撅了撅嘴,隨即問:“要去多久?”
“少說也要兩三個月。”謝羽楊道,看著她的表qíng。
小梨思忖了一會兒,才道:“你去吧,軍人就得服從命令,反正這兩個月你呆在家裡也幫不上我什麼。”
謝羽楊見她表qíng淡淡的,有些搞不懂她意思,試探地的問:“我走了,你一個人能行?”
“不是還有寶寶陪著我嗎。”小梨抿著嘴角一笑,一想到寶寶,她就特別滿足。
“小梨,我不放心你,要是能不去,我一定不會去的。”謝羽楊安慰小梨。
“我知道,我不怪你,等你回來,寶寶也長大了一點,那個時候你要陪著我。”小梨不願自己成為謝羽楊的負擔。
“你哪天走,我替你收拾幾件衣服。”小梨坐在chuáng邊,問謝羽楊。
“後天。”謝羽楊陪坐在她身邊。
“你要給我打電話。”小梨望著他,眼睛裡滿是企盼。
“一定會的,相信我。”謝羽楊溫柔地把她摟在懷裡。
把小梨說通了,謝羽楊開始在單位安排自己參加集訓的日程,他這一去就是幾個月,小梨每天在家裡等他電話,聽他說起基地的qíng況,同時把寶寶發育的qíng況告訴他。其間,謝羽楊回來過一次,心裡掛念小梨和寶寶,一回來就不想走,可住不了兩天,就接到命令,不得不匆匆回基地去了。
男人要以事業為重,小梨明白這個道理,因此心裡雖然捨不得,卻也沒有阻止他,對她來說,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安心養胎,就算丈夫不在身邊,她也要堅qiáng一點。
這一胎還算安穩,孕初期的不適症過去了之後,五個多月的時候,小梨各方面qíng況都很正常,這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小梨的姥姥、姥爺不放心外孫女,不辭辛勞從上海趕到北京,陪著小梨住了一段時間,謝羽楊知道有那麼多人照顧小梨,漸漸放下心來。
在醫生的指導下,小梨逐漸增加了點戶外運動,想坐車去平頂山看望謝羽楊,無奈的是家裡人和謝羽楊都不同意她這個想法,怕她顛簸辛苦,她也擔心寶寶安危,只得打消了念頭。
等謝羽楊再次回家來,已經是集訓接近尾聲的時候,小梨接到他在基地打來的電話,知道他要回來,高興地不得了,小倆口抱著電話足足說了一個多鐘頭。
回到北京那天下午,謝羽楊剛換了鞋,走到客廳里,就看到小梨挺著肚子,艱難地扶著樓梯下樓,忙迎上去扶著她:“不是讓你好好歇著,怎麼下來了。”
小梨抬起手輕撫他的臉,有點激動,又有點心酸:“你終於回來了,我和寶寶好久沒看到你了。”
謝羽楊覆著她的手,放到唇邊親吻:“寶貝兒,我們回房去,我要好好看看你和寶寶。”
小梨抿著嘴笑,四目jiāo匯,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回到他倆的房間裡,謝羽楊把門關上,小心翼翼地抱著小梨好好地吻了她一會兒,他讓小梨脫了鞋,到chuáng上躺著,動qíng地撫摸她的肚子,把耳朵貼上去聽聽胎音。
他走的時候,孩子才兩個月,一點也看不出來,到現在懷孕八個月,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圓滾滾熱乎乎,像個大皮球。
這裡面的小生命是他的孩子、他的親骨ròu,無論他在什麼地方,一想到他們母子倆兒,心裡就無比幸福,再苦再累也扛得住。
結婚的時候就想,這輩子有小梨就知足了,誰知道又有了寶寶,更知足了。
小梨無聲地看著丈夫沉醉的表qíng,伸手輕撫他的臉,他比離京之前瘦了,也黑了,可是雙目依然炯炯有神,眼神依然溫柔清澈,她每天都在想念他,企盼他早點回來跟她團聚,可是她也知道什麼是軍人的職責,身為妻子,她能做的就是不讓他有後顧之憂。
“這是上周我去做彩超,醫生給列印的寶寶照片,你看看,還沒來得及寄給你。”小梨掙著力氣,從chuáng頭櫃抽屜里取出一張列印紙。
謝羽楊接過去,看到寶寶的三維照片,儘管五官有點模糊,還是讓他激動不已,這小傢伙,在媽媽肚子裡縮成一團,那么小,那麼可愛,重要的是,他們等待她的降生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醫生說,咱家寶寶發育的特別好,沒有臍繞頸,胎位也很正,她還特別乖,我心qíng好的時候,她就多動動,我要是心qíng不好,她也窩著不動,哎呦,你看你看,她又動了。”小梨挺了挺腰,握著謝羽楊的手按在她肚子上,可寶寶反應比她快,她剛把手放上去,寶寶的小胳膊小腿就移到另一邊。
“她太狡猾了,我總是捉不住她,寶寶一定是知道她爸爸回來了,故意要給爸爸露一手。”小梨沮喪地向謝羽楊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