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月亮發出詭異的光芒。他身邊那些小佛像不見了,抬頭去看破敗的寺廟,寺廟的巨大的佛像坍塌了,倒在一旁,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石塊。剛才仿佛真的就是一場夢境一樣,然而,蘇紂知道不是,地上還有他從商潘手臂割下來的那塊皮肉,還有他流下的血。
蘇紂站起來,走了幾步,現在浪漫一點的想法就是多希望常嶸能立刻出現在身邊扶上他一把。可這有點不現實,他剛做了一個似乎是和前任甜甜蜜蜜的夢,現在期待現任過來扶自己一把好像不怎麼地道。於是蘇科長招手叫了一輛計程車回家去了,按理來說應該叫輛滴滴,但是現在手機都沒有一個,叫什麼滴滴。
別說叫滴滴,叫輛出租也不容易,血紅色的月亮一直沒有消失,人心惶惶,很多人都沒有心情上班工作,外加上蘇科長這一身亂七八糟的衣服,計程車還是好不容易逮到的。蘇科長經過一場艱苦奮鬥,徹底脫力,坐在計程車直接睡了回去。
家裡只有白起一個人在。白起正蹲在地上單手磨刀,這刀是常忠從常嶸的收藏品中找出來的,是一把長柄的武士刀,很鋒利,據說曾經在戰場之上大風光彩,斬殺過數百人。可在白起的眼中,這把刀還不夠鋒利,還沒有被血浸透。
蘇紂問他:「您磨刀幹什麼?」
白起回答:「天有異相,必有禍端,自古如此。」
蘇紂攤在沙發上不願意動,白起問他:「你這是怎麼了?」
蘇紂回答:「被人揍了。」
白起回他:「可需要幫忙?」
蘇紂搖搖頭,他身上都是裂開的細微的傷痕,傷痕不疼,疼的是腦袋。他開口,又閉上,想了一會兒問:「常嶸回來了嗎?」
白起搖頭:「沒有回來。」
常嶸已經在血紅色的月光下站立了一段時間,時間不長。他盯著血紅的月亮看,血紅色的月光照下來。
這血紅色的月光是一個訊號。
血紅色的月光落到地上,落到樓頂,落到樹上,落到花草上,停在半空中,露出一個一個隱藏的符號,只有他們這種被拋棄的掩埋在地下的帶著女媧血液所謂的神才能看見的符號。
常嶸沿著這些符號一步一步向前,他走到一扇門前,推開門。
常嶸是第五個推開門的。九陰君回頭看他,微微低頭鞠躬:「您好,好久不見。「常嶸掃視一圈,退後一步,並不回話,抬手關上門,轉身就走。
九陰君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您不留下嗎?」
常嶸沒有回答。
他要離開了,在這裡他沒有找到蘇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