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被叫作黑黑的黑漆漆一團,倒也名副其實,別看它黑,可是翻起白眼來,那眼睛也是白是白黑是黑,黑白分明情感到位,比如它現在正在翻的這個。
「你呀,就惦記著你冰箱裡有幾根雞大腿,別的都不記。你忘了,五大長老都閉關了,啥時候出來說不定呢。等想起你來的時候,咱倆指不定被帶到哪兒去了。到時候你被做成皮褥子,我被做成毛彈子,找到咱倆還有啥用!」
別看黑黑個頭小,可是威脅起人來專找軟肉下手。聽到它的話,這位不成山的山大王嚇得尾巴都出來了,等到黑黑說完,嬌顏已經抱著毛茸茸的尾巴展望了一出「皮貨市場舊族人悽慘相見」的苦情戲,整個狐都不太好了。
「那,那還是練吧,你說,我咋整。」
「咱們的目標就是吸引進來的人,不由自主地就想要把畫揭下來,萬一碰上個大齡童子身,咱倆就能出來了。你想想什麼樣的吸引人,那不得,幽怨,高潔,神秘~」黑黑揚著下巴仔細給嬌顏講解。
嬌顏學著黑黑的動作,揚著下巴眯起眼來目視前方。
「叫你揚下巴,不是叫你地包天!眯什麼眼睛,神秘不是色迷迷!哎呀,你看了那麼多電視劇白看了?」
黑黑看著那個嘴噘成地包天、伸著鼻孔、還眯著眼的嬌顏很無力。
「嗚嗚嗚嗚嗚~~」可氣的是這地包天不但難看,還影響發音。
「好好說話!」
「我最近十幾年都沒看電視劇了!我哪兒知道你要什麼樣的。」嬌顏還委屈上了呢,剛才那個姿勢太難學了。
黑黑恨鐵不成剛,「你是狐狸啊,狐狸精啊!你還用學美女啥樣子麼。」
「你~」
黑黑還想繼續說,就被嬌顏捂住了嘴。
「三百米外有人!」雖說被關在了畫裡五感受限,但是嬌顏依然感受到了屋外的動靜。
「快快!」
這雷雨天在半山腰遇上個人可不容易,嬌顏把黑黑向上一拋,又起身踹了腳那太師椅,等黑黑落下來,嬌顏早已經搖身一變,成了個廣袖長裙的古裝美人。
那美人伸手把黑黑一攬,微微抬頭望向了遠方。
畫裡的人剛定格,門就被推開了。
進門的正是頂著襯衣的肖一平,他身上濕了大半,看來外面的雨終於落下來了。
肖一平抖了抖手裡的襯衣,借著外面時不時的閃電亮光,開始環視屋裡的擺設。
想來這屋子正如村里老人所說,是守林工人的落腳點。那桌椅板凳雖然破舊,但是上面都沒有積土,木牆上也沒個蜘蛛網什麼的,只有一幅仕女抱狗圖稍顯突兀。遠處的角落裡還有一台22寸的電視機,看著也有些年頭了。
有電視機那就有電,肖一平一分析,開始找電燈,可是找了一圈,也沒什麼發現,只找到了幾根蠟燭和一盒火柴。肖一平此時還暗自慶幸,眼看著手機快沒電了,有蠟燭火柴也不錯。
就在肖一平摸摸索索找東西的時候,黑黑悄悄地開了口,「倒了,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