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顏使勁衝著過了安檢的肖一平揮了揮手,惹得周邊的大叔大媽竊竊私語,招得旁邊依依不捨的小情侶又紅了眼圈。
嬌顏可管不了那麼些,她的注意力已經全被車站外一對母女給吸引去了。那是一個年輕的媽媽領著個三歲多的小女孩,那小女孩手裡捧著一碗冰鎮山里紅,正一口一個的往嘴裡塞,那小姑娘吃一個,嬌顏就跟著吸溜一下口水,倆人隔著站前的雕塑,動作整齊劃一,就是那聲音不太好聽,聽得嘴裡酸。
「寶寶啊,媽媽問你,你吃了幾個山里紅了?」那年輕母親見縫插針的考起了女兒數數。
小女孩還沒回答,嬌顏就默默地跟了一句:「三個。」
小女孩也數出來了,回答得很流暢。
那媽媽還不罷休,「那寶寶啊,這碗裡原來有五個山里紅,現在你吃了三個,還剩幾個啦?」
這就有點難為孩子了,那胖嘟嘟的小姑娘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騰出了舉著碗的小胖手,嘴裡念念有詞地比劃。
「我原來有五個,吃了三個,還有……」
嬌顏在遠處歪著頭瞅得心急,「倆麼,你看看你碗裡不就得了。」
可那小姑娘還得扳著指頭算,只見她把胖胖的小手舉起來,然後又收回了中間的食指中指無名指,然後低頭仔細看了看手手,恍然大悟,抬起頭篤定的和自己的媽媽匯報:「還剩六個!」
「哎喲!你這孩子怎麼就算不通了呢,山里紅都吃了三碗了,這五減二還沒學會,哪來的六個,你一共才五個!」
嬌顏揉了揉被震得發疼的耳朵,也不知道該同情那個小哭包還是同情孩子她媽。
「你說,你不好好學習,連個算術都不會,長大能做什麼!」要說這做父母的也真是操心,這一會的功夫,小孩的母親就開始擔心自家才五歲孩子的未來了。
那小女孩也不甘示弱,奮起反抗,「我姥姥說了,我不好好學習,就當盲流子去!」
「盲流子是啥好職業是咋的啊,你就盲流子,走走,上了車我再給你好好說。」
嬌顏目送著這對鬥智鬥勇的母女進了站,躲在個背人的角落裡輕輕敲了敲手裡的皮箱,「黑黑,啥叫盲流子?」
「無業游民,從農村進大城市的那種。」黑黑是個有見識的精怪。
嬌顏恍然大悟,那說的不就是自己麼。
「走,黑黑,進城去!做一個大城市的盲流子!」
嬌顏在元寶汽車站外立下了她初入人間的第一個小目標,然後就追隨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那絲香氣一路向西南進發。
轉眼肖一平就已經回到京市三天了。
起初他守在家裡等著嬌顏上門,可是那個一直嚷嚷著叫自己等她的人卻沒了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