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平坐在床邊回憶起了小時候在不成山上見嬌顏現原形的事情。
嬌顏聽他說的真切,又有點好奇,偷偷扭過臉來問他:「你怎麼知道那是我,狐狸不都是長那樣。」
「不一樣,我知道那就是你,我能認出來。」
「我變成那樣,你害不害怕。」嬌顏終於問出了自己擔心的事兒,話一出口,她就緊張地縮成了一團。
「我害怕。」
肖一平這三個字剛出口,嬌顏一個激靈噘著嘴就要哭,可是手卻被攥住了。
「我害怕你控制不了情緒,傷了自己。」
「嗯?」嬌顏沒聽明白。
肖一平盯著嬌顏黑白分明的眼睛,滿臉認真地,一字一句地說:「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怕。但是我怕你受傷,怕你難過,怕你像下午一樣突然暈過去。」
肖一平話里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陣風,吹散了嬌顏心裡的霧霾,此刻腦迴路不一般的嬌顏突然就抓住了重點:「你一下子說了好多字。」
「起來吃飯!」肖一平忽然就口乾舌燥了,只能撂下了一句話落荒而逃。
「嗷~」嬌顏咬著下嘴唇嘿嘿一樂,終於下了床。
一番折騰下來,天已經全黑了,肖一平這一家子總算是吃上了晚飯。黑黑和嬌顏一言一語地在飯桌上交流下午可怕的經歷。嬌顏把看到皮草那種恐懼描述的清清楚楚,聽得黑黑一驚一乍的,噴了一桌子米飯粒兒。
一直悶頭吃飯的肖一平忍無可忍了,拿筷子敲了敲桌面:「害怕就別討論了!」
「不行~我得說清楚了,以後就不怕了。」
「原來東長老說過,萬事萬物皆有緣法,就像我們吃的牛,羊,雞腿,它們被我們吃了就是緣法。那,那些貂被做成了大衣,也是這樣。」雖然話說的坦然,可是嬌顏仍是一身冷汗,自始至終都沒敢提那個假圍脖的事兒。
黑黑搖了搖頭幫著嬌顏補課,「東長老的意思是你要練好本事,才不會被捉去做成皮大衣。就像今天這樣隨便就現形了,那可不成!」
嬌顏連連點頭:「對,對,可是城裡連個月亮都看不到,我想用月光補補身體都沒辦法。」
兩個不算人的人,來來往往討論的激烈,只一旁的肖一平低頭默默吃完了飯。
「快點吃,吃完飯我陪你上樓頂。」飯後,肖一平起身拿走了自己的碗筷,順便說了接下來的安排。
「去樓頂?」
「曬月亮!」
*
「一平,你真好,還陪我曬月亮。」
看著在月光下的嬌顏,肖一平覺得自己凌晨兩點不睡覺搬著梯子上房的行為,很值得了。真如嬌顏所說的,沐浴在月光里的她已經恢復如初。
黑黑這次也一起出現在了深夜的房頂,它帶著嬌顏盤腿而坐,在月光下練習起了吐納之功,隨著一吸一吐有規律的聲音,仿佛真的引來了一簇月光包裹住了他們二人。看得肖一平目瞪口呆。
不多時,恢復了精神的嬌顏就坐不住了,「一平,我能不能把尾巴放出來,它也想曬月亮。」
肖一平看著躍躍欲試的嬌顏,點了點頭。
得到了許可的嬌顏開心地一晃身子,噗的一聲,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就出現在了嬌顏的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