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藟點了點頭,「能,但是有代價。」
「我答應!只要能見到少爺,我都答應。」秋染毫不猶豫就應承了下來。
嬌顏看著習慣性縮成一團睡熟了的肖一平,把手放在了他的胃上,順帶嘴的還勸了句秋染:「你好歹問問是什麼代價吧,她不太靠譜的。」
秋染搖頭。
嬌顏氣結。
葛藟得意地聳了聳肩,想要上前拍拍秋染的肩膀安慰她,結果撲了個空,還把一團煙霧般的秋染給拍散了。
「對不起,對不起。」葛藟攏了攏手,於事無補。
「無妨,恩人請說,如何我才能與少爺再相見。」慢慢又聚集成型的秋染,滿心都是這個。
葛藟撓了撓耳朵,「既然你能為了你家少爺執念於此,我要取你一分精魄,叫它去尋你家少爺。可是找到了還好,那精魄還能回來,要是找不到,你就失了一分精魄。以後再要投胎,可能就會因為精魄不全,有所缺失了。你真的想好了?」
嬌顏覺得葛藟說的每個字她都懂,可是連在一起,她就有些不明白了。那倆人都是一臉的嚴肅,嬌顏不敢插話,只能扭臉問黑黑:「啥意思?」
「精魄不全,不是傻就是呆,要不就缺胳膊少腿,反正不是全乎人。」黑黑言簡意賅。
「哦,這代價也太大了吧!」嬌顏控訴葛藟。
「你家少爺就算那次沒死,到現在也肯定死了好久了。萬一她現在投胎成了花草樹木,或者飛禽走獸,你還要見她?」嬌顏不太理解。
秋染看著激動的嬌顏,用力的點了點頭:「要,我要見,哪怕只能看一眼,我也願意。」
「人是不能投胎成為花草樹木的。」葛藟瞪了一眼嬌顏,這人也不知道五百來年的修行都做啥了,投胎基本法都不懂。
嬌顏吐了吐舌頭。
「不過她說的對,你真的想好了?」葛藟也再問上一問。
秋染捋了捋額前的碎發,又整了整衣服,「我想好了,我該怎麼做?」
葛藟給她指了山洞裡一塊落滿了月光的石頭:「你坐在那裡,閉上眼睛,我叫你再起來。」
秋染依言坐下,閉上了眼睛。
「情之所起,魂之所系,起!」
葛藟也與秋染面對面坐在了地上,只見她手上起勢,一陣複雜的動作之後,嘴裡念念有詞。接著一聲大喝,就有一道紅光在秋染的眉心隱隱跳動了起來。葛藟見狀繼續重複著咒語,手上聚力,紅光漸漸清晰,從眉心緩慢往上移動。
嬌顏見這場景有趣,也學了葛藟的樣子,可是她無人可指,只能自己在虛空中起勢。
漸漸地嬌顏的手指上盈盈的聚集起了一團紅色的小火焰,隨著咒語,也有了奔騰而出的跡象。
嬌顏瞧著有趣,黑黑則看著心驚,這傻丫頭,分明是學著葛藟的樣子召喚出了自己的一分精魄,就她這原本就七情不通的性子,再丟一分?不敢想喲不敢想!可是事已至此,黑黑也不敢貿貿然的出聲,萬一把嬌顏嚇到了,更麻煩。
此時此刻山洞裡,葛藟正幫著秋染召喚精魄,而黑黑則目不轉睛的盯著嬌顏指間,嬌顏望著自己眼前突突跳著的小火簇,新奇得不得了:「黑黑你看,這個多像是我的尾巴,好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