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之後呢?」今天肖一平的問題特別多。
「看著她。要是在她小時候找到她,就看著她變老,要是在她年老時找到她,就送她離開。」
「她從來都不知道你?」
「為什麼叫她知道呢?」
肖一平問了一句,無憂則反問了一句。
兩個男人四目相接,誰也沒有再說。
「人和妖不能相戀。」無憂擺弄著手裡的酒杯,很是平常地說了一句。
「為什麼?」
無憂看著認真起來的肖一平,笑著嘆了口氣。
「不是因為規則,從來沒有誰規定人和妖怪不能產生感情。不過是因為貪。」
從小看著白蛇傳牛郎織女長大的肖一平第一次被妖精告知,原來世上並沒有跨物種不能相戀的規則。可是阻礙卻是因為貪。
「貪?」
無憂點了點頭:「對,人們都說,世人皆貪,可是妖精比人更貪。情愛這事比金子貴重,比生命綿長,一旦得了誰都不想放手,可是人的壽命是有限的,那就會去走旁門左道去延續這份感情。最終也不過是落得大夢一場空的結局罷了。」
「所以我不想去試了,遠遠看著不就挺好。」
「從不後悔?」
肖一平頭一次覺出了這情和愛里的苦滋味,分明愛得那麼深,卻能放手,太難了。
「後悔,那我是該後悔不該棄了神身,還是該後悔不去爭取她,打破她每一世的寧靜?」無憂在問肖一平,也是在問自己。
「那你怎麼知道,她不是在等你,你找了幾世,她就等了幾世?」肖一平反問。
「活得久的那個,總是會更痛苦的。」無憂沒在糾結這個問題,而是為自己下了個定論。
然後就盯著肖一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了起來:「所以,別叫妖精愛上你,她永遠會比你痛苦。」
無憂的話一字一句的擊打在了肖一平心上,震得他發麻,激得肖一平一仰頭喝盡了杯里的清水,抱著那壇酒,轉身離開了。
只是在出門的時候,頭也不回的丟下了一句。
「不會!」
然後消失在了門外。
吧檯里的無憂看著夕陽里暖融融的門,翻了個白眼。
「這人,你是不會叫人家痛苦,還是不會叫她愛上你啊!真是的!」
可是緊接著,無憂的腦子裡卻盪起了過去的一幕幕,那裡總有一個模糊的人在說著:大哥哥你真好看,我長大了能嫁給你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