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知道了,謝謝。」
「哎~」葛藟還想說什麼,電話就被掛斷了。
「師姐,師父又去偷酒喝咯。」
「叫你娃看住他噻!」
這邊葛藟也顧不得追究肖一平了,立刻帶著小師弟投入到了滿山逮師父的健身項目中去。
那邊,嬌顏和肖一平終於結束了爭執,和諧愉快的睡覺養生去了。
只是黑黑犯了愁,它眼巴巴看著嬌顏把肖一平扶回了臥室,然後就抱著枕頭也溜了進去。
「說是睡一覺就好了,也沒叫你倆在一個屋裡睡一覺啊!」黑黑頂著巨大壓力攔住了興致勃勃的嬌顏,可惜又被嬌顏以縮短距離有利於內丹溝通的藉口給晃了過去。
看著那二人緊緊握著的手,黑黑突然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一整晚都在臥室外徘徊著。他時刻注意著屋裡的動靜,耳邊則一直迴響著當年嬌顏被貶下凡的時候,泰和上仙的那句警告——不動情字不殺生,重回仙界指日可待。
屋裡人睡得鼾聲四起,可憐的黑黑則仿佛已經聽到了雲天之外的雷罰在朝著嬌顏逼近,想來自己也會因為照看不利被主子拉去褪毛。
可是黑黑又琢磨著,誘使嬌顏破戒這事兒,自家主子就是頭號嫌疑犯,真要論起來,誰責任更大些呢?
這一夜,黑黑在屋外輾轉反側,百思而不得其解。
不過屋裡的兩人一個床上,一個床邊,睡得倒是挺自在的。肖一平累得狠了,倒床就著了,等到嬌顏溜進去的時候也不過是拉著他的手趴在了床邊。
這一覺肖一平睡得並不踏實,他做夢了,夢裡不是帶著血腥氣的古時戰場,就是充滿了香氣的仙境宮廷,抑或是花海雲田,不論在哪兒還是做什麼,夢裡的他都看不清夢裡人的長相,可是耳邊卻總有一個聲音在叫著他,哥哥,墨羽。
身陷夢中的肖一平時不時就皺了眉頭,又有些不安地甩了甩頭,而此時不安的不只是他的身體,還有他的靈魂。
凡人的身體就好比容器,一個容器里一個靈魂,那要是一個容器里有了兩個靈魂,必然身體會承受不住,不是容器受損,就是靈魂受損。肖一平雖然是天上的墨羽上神歷劫而來,到底也是肉/體凡胎。
因為被附身,肖一平原本堅固的神魂有了一絲動盪。從而在黑夜裡,竟一絲藍紫色的氣息悠悠蕩蕩地從他身上升了起來,越過肖一平的身體,飄出了窗外,奔著南邊去了。
遠在南海,夜色下微波蕩漾的海面,如墨色深沉,很好的掩蓋了其下的暗流洶湧,此時那一抹藍紫色的氣息居然飄蕩到此,又很快隱入了海里。
半年前,隨著一群叫不上名字的妖精闖進了海底深處,南海深處的妖精算是遭了殃。許多巢穴被毀,海底的妖精們走的走逃的逃,不走不逃的也遠遠地避著這群占海為王的外來者們。
南海海底有一處寶穴,雖在海底可是卻沒有海水湧進來,還能通著陸地上的新鮮空氣,原先這裡是妖精們的廣場舞中心,可惜現在也被占了去,成了他們的賊巢穴。也曾有膽子大的妖精偷偷去看過,占了這裡的是一群像霧一樣黑黢黢的東西,數量龐大擠做一團,裡面好像還夾裹著一個人,反正看上去就很恐怖,早就習慣了過太平日子的小妖精們嚇得哆哆嗦嗦的,都小心地過著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