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穴里翻滾的黑霧都陷入了狂躁的歡喜。
而發泄過後的盧心美驚覺,她身上的痛隨著那股氣流一同消失不見了,這感覺說不上好,還是不好。
可是她的耳邊卻響起了一聲長嘆,緊接著就是一陣清冷的聲音。
「怨起悔起,怨悔孰大?」
摒棄了最後一絲理智的盧心美似乎再也無需去看人間的溫情與美好了,像是要表決心一般,盧心美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眼白,黑洞洞的看著可怖。
這段聲音也只叫她迷瞪了一刻,緊接著盧心美就帶著一身的怨氣,冷笑著沒入了海底。
仙界,月老殿。
原本在屋子裡喝著香茶,捏著棋子正舉棋不定的白袍仙人心裡忽然一慌。緊接著白玉棋子就落在了棋盤上繼而又滾到了地上,不光打散了一盤好棋,自己也摔了個粉碎。
「壞嘍!」
看著那顆四分五裂的玉子,白袍仙人右手微微一掐指,就站起身快步出了房門。
「月老大人您要去哪?」門外背著把寶劍的童子正打盹呢,看到一道白影飛過,趕緊追了上去。
「去正清殿。」
童子一琢磨,也沒聽說泰和上仙那有啥熱鬧啊。
那邊月老大人又發話了:「飛劍跟上!」
小童子趕緊拋開了心思,腳一點就跟上了他們月老大人的速度。
且不說仙界主管眾仙獎懲輪迴的泰和上仙怎麼因為月老大人的一句話,差點被個果子噎住,下界的人間也不算太平。
就說這嬌顏捂著嘴與葛藟黑黑一牆之隔的聽完了一些她本不該知道的秘密。
一直愚鈍的嬌顏卻突然領悟了。原來,因為她和肖一平的契約,嚴格說起來,她的心也能算做肖一平的心。
想明白這個,嬌顏突然就不難過,不迷茫了,她感覺身上一下子就輕了好多,特別自在。
就連屋裡葛藟和黑黑還在糾結著想辦法的聲音都好聽了不少。
為了掩飾她已經偷聽很久的事實,嬌顏特意無聲地走到了走廊盡頭,然後腳步拖拖拉拉的又挪到了肖一平房門口。
果然,房間裡的聲音沒有了。
「嬌顏,你回來了?」
沒等嬌顏舉手敲門,葛藟就打開了門,露出了一張灰白的臉。
嬌顏嗯了一聲,越過葛藟走了進去,發現肖一平還是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