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梅洛頷首,目送他離開。
他一走,秋白芍立即對著梅洛欠身,「王妃大德,妾身銘記於心。」
梅洛莞爾,挽起帕子給她拭去額上急出的汗。「百善孝為先,你儘管去。只是我本被王爺禁足,今日冒然出了院子,還請妹妹等王爺回來後,為我美言幾句。」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秋白芍咬著唇,忙不迭是地應。
與她而言,沒有什麼比娘親更重要的了。她生母二姨娘入府早,如今早就失了顏色,膝下也沒有兒子,於是被父親不喜。秋宅之中,上有嫡母刁難,下有年輕的姨娘們排擠,父親又一直態度冷淡,故而秋白芍打小隻和娘親相依為命。
此時換做了是父親病危秋白芍都不會這麼著急,可那是生她養她且唯一疼愛她的娘親,亦是她眼中唯一的親人。
若是連唯一的支柱都倒了,秋白芍恐怕也懶得在這王府之中掙紮下去。
她緊著梅洛為她爭取的這片刻時間,趕回了家中,另一邊,梅洛也由秋石陪著,隨眾人進宮面見太后。
一路上,秋石悶悶不樂,「王妃,側妃如此歹毒,您何必幫她,還勞動了院判大人,就不怕成了……東郭先生。」
「她到底也沒怎麼害過我。」馬車顛簸,梅洛有些頭暈目眩,她細細喘息著,靠在了秋石肩上,難耐蹙眉。
「你看,她聽見娘親病重後,有多麼著急,活脫脫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可見是個重孝的。」
「那又如何?」秋石拿了濕帕子,心疼地給她擦拭額上的冷汗,一邊為她扇風取涼。大中午的暑天,車廂悶熱不堪,連她都覺得難忍,更何況是還在病中的王妃。
「重孝之人,便壞不到哪裡去。」梅洛閉上眼睛,語氣虛弱,「更何況她是她,她母親何辜。老人年邁,若是臨死前都看不到唯一的孩子一眼,走了也是遺憾的。我今日幫了她,也算是積德行善,希望來日我的母親也能有人照拂一二。」
秋石嘆息,「王妃您就是太好心了。可為了她的破事,今日的藥都來不及喝了,您的身子怎麼吃得消。」
梅洛笑了笑,沒有說話,她閉著眼睛,專心捱過胸口的噁心。
第8章
梅洛進慈寧宮的時候,太后正在用膳,她見來的是梅洛,十分吃驚,「怎麼你來了,那個秋氏呢?」
梅洛便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遍,「還請太后勿要怪罪與她。」
「哀家豈能不怪罪。你大婚不過三日她就勾得王爺納她入府,聽聞這一個月來王爺日日留在她屋裡,連你病重都不曾來看一眼。」太后皺著眉,瞧著面前蒼白的梅洛,終究還是在她面前咽下了糟心話。
「趕緊坐下,喝口水。大中午過來一趟熱著你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