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芍將碗擱在桌上,發出聲瓷木相擊的冷聲,「什麼她不她的,我都要叫她一聲王妃,你倒是比我還不客氣。」
主子突然的翻臉讓薏兒嚇了一跳,她疑惑又小心翼翼地問,「主子您不是討厭她麼。」
「我什麼時候討厭她了。」外頭還有別的下人,這話若是被傳出去了可不得了。她既無家世有無才情,唯一能指的上的就是德行。因著王爺一整月都宿在她院子裡,冷落了王妃,外頭已經罵她狐媚,再讓人知道她對王妃不敬,恐怕真要與妲己相提並論了。
秋白芍皺眉,瞪了眼薏兒,「她是王妃,是我如今要侍奉的姐姐,和王爺是一樣的。快去送東西,別那麼多話。」
「哦……」薏兒委屈地欠身,「那奴婢現在就去。」
海棠閣離白芍院好遠的路程,天氣還那麼熱,她一點兒都不想去。
不想歸不想,薏兒還是去叫了碧竹又做了一碗,「王妃讓我給海棠閣也送去一份,動作快點,我趕著要。」
碧竹是個年近三十的姑姑,她聽了這話歉意地笑了笑,「薏兒姑娘,這做冷品哪裡能快得起來呢,單用井水涼也得涼半個時辰。」
「海棠閣那麼遠,就算是冰塊兒送到那兒也早就熱化了,不用冰了,煮好就給我吧。」薏兒一邊吩咐一邊掀起了灶上的蓋子看了看,「主子說你手藝好,今晚王爺回來用膳,你可拿出些看家本事來。」
「應該的,王妃謬讚了。」
見她溫順聽話,薏兒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口問道,「對了,你之前在宮裡是給那位主子做膳的?」
「我沒什麼本事,不得哪位主子的青眼,一直就是在御膳房打個雜的。」碧竹垂手答道。
薏兒驚訝,「打個雜手藝都那麼好,那真正的御廚得是何等模樣?」
「姑娘笑話了。」碧竹笑了笑,接著開始忙活起來。
薏兒站在一旁,等著碧竹做好便給海棠閣送去,連門都懶得進,交給了門口的小丫鬟就走了,說是白芍院事忙。
等送到梅洛跟前時,依舊是滾燙的。
「這大熱天的,碧竹姑姑怎麼送熱湯來?」秋石十分不解,「她可是專為太后皇后做膳的,不該犯這樣的錯兒啊。」
那碗燙手的甜羹擺在桌上,梅洛捏著瓷勺舀了舀,「王爺今晚要在白芍院用膳,小廚房想必是忙得不可開交,沒有顧上。」她放下了勺子,揮了揮手,「一會兒放涼了,賞給下人吃吧,我這會兒也沒胃口。」
「是。」秋石將碗收了,見主子懨懨的模樣,難過得無法言語。
碧竹原是太后賞給主子的,卻不得不送去白芍院。天氣愈熱,主子一天也吃不了半碗飯,人都瘦了一大圈。
寵妾滅妻,三王爺也真是迷了心智,她咒那秋白芍一輩子都得不了子。
